2022年夏天,陈梓航离开广州成为返乡青年中一员,在政策支持下发展农村电商,和几个村的茶叶、水果、食品等进行产业合作,规模不小。
余希柠一个人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上班、健身、剪片,和朋友聚会,小日子过得也还行。
陈梓钰结婚后,她就成了这一辈里年级最大的,没结婚没对象,亲戚七大姑八大姨帮忙介绍了好几个,余希柠没一个看得上。
主要是一个人的日子过上瘾了,实在不知道谈恋爱有什么好的,万一谈到个糟心的还影响心情。
酒吧里音乐鼓点震耳欲聋,余希柠捏着高脚杯的杯柄在桌面上来回摩擦,酒漾起一圈圈波澜,灯光折射下映出好看的光。
“林烜朋友圈看了吗?官宣女朋友了。”
许于薇刚坐完月子,迫不及待约闺蜜们出来玩,还把地点定在了酒吧,说是自己不能喝,但能闻闻味。余希柠和宋乔拿她没办法,选了个无烟区的角落,照顾着宝妈。
“看到了啊,我还点了个赞。”
余希柠表情很平静,根本看不清楚情绪。
许于薇一脸的可惜:“都怪疫情,不然这会儿官宣的女主应该是你吧。”
“这话可不兴说,人家都要订婚了,而且当初我们俩也没在一起。”
余希柠都不知道自己要解释多少次,偏偏许于薇就是觉得他俩只是差时间跟距离,日久定能生情。
“对啊,都过去了,没成说明不是她的缘分。”宋乔帮着余希柠说话,与她碰了碰杯:“最近怎么样,你爸妈还催你吗?”
“催啊,怎么不催,过年的时候我觉得每个人见到我,都要问一句有好消息了没,说吉祥话也要带上一句找对象。”
余希柠挥了挥手,托着腮帮子道:“就像上学的时候问考试成绩一样,最后带上一句,祝你考上理想大学。”
许于薇插了一嘴:“上次约你,你说你在相亲,怎么样?我跟我家那位说了,有好资源记得想着你,结果我听他说了几个,都不怎么样,我这关就过不去。”
“不怎么样,介绍人说得天花乱坠,结果信息全是不对称的。”
从陈梓钰相亲开始,余希柠对这种行为就很排斥。
在这样一种方式下,女孩在婚姻中的商品属性变得格外明显,上桌就摆出各种“卖点”,有时候连父母职业,有没有退休金都成了评判的标准之一。
年龄小是紧俏货,坐上这张桌子就是为了抓住第二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企图得到一些荫庇。年龄大就成了下位者,由着上位者挑挑拣拣,提出各种不合理的说法。
余希柠就遇到过一次,对方明明还比她大一岁,结果反过来嫌弃她年纪大,说什么属鸡的不找属狗的,家里会鸡犬不宁。
这成语原来是这么用的?余希柠叹为观止。
实际上人家就是看不上余希柠的家庭和职业,觉得太过一般,配不上。
“相亲嘛,本着诚意把各自条件像价码一样摆上桌,看上了觉得合适就来,不合适就算,结果还整虚假糊弄浪费时间。”
余希柠摇摇头,吐出一口气:“我妈还说我太挑剔,本来条件也一般,怎么敢想要那么好的。我现在跟她越来越无法交流了。”
“阿姨也是为你好吧。”
“打住,我现在第二讨厌听到的就是‘为你好’这三个字。”
余希柠抬起手指佯装警告许于薇。
“其实我真觉得现在一个人过很舒服,不需要花太多时间精力在社交上,除开工作,我健身跟看剧都要挤时间。”
“你该不会是在找借口,或者变相安慰你自己吧?”
许于薇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余希柠拿出手机,点点屏幕,语气还挺理直气壮:“你自己上网发个帖,问问单身快不快乐,听听大众的心声。”
“可你剪的那些剧情短片,疯狂磕CP,看不出来是对恋爱不感兴趣啊。”
许于薇知道余希柠的马甲,坐月子的时候还是因为她的视频入坑的电视剧。
“磕CP不干恋爱什么事哈,就跟看小说一样,看别人的爱情是一回事,自己的情况是另一回事。”
许于薇听不下去,喝掉杯中剩的最后一口果汁:“等我们全部人都结婚生孩子,你就该着急了。”
宋乔推着余希柠面前的酒杯,问:“你我过年遇到你妈,她还佯装生气地问我,怎么跟你这么好,却没给你介绍对象。我当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这事儿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余希柠头一回听,眉头都皱在一起了,不知道陈慧柔对外急成这副模样。
“我哪敢跟你说,那段时间你不是老因为这个话题跟你妈吵架,我说了不就是激化矛盾?”
宋乔和余希柠碰了碰杯:“但我还是坚持,谈恋爱一定是基于你对这个人有感觉,喜欢,才交往,不以其他目的为基础。谈不谈是你自己的事情,但你要真的开心,别是受了影响而急于寻找一种说辞伪装。”
“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就只能跟你们说这些了。”
余希柠喝完最后一杯,真像醉了似的歪靠在墙边,眼神迷离,手指攥着酒杯不停地摩挲。
“我想在广州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不用大,只装得下我跟我爸妈就行,把他们带来广州生活,做我在这座城市里扎下的根。”
“你喝醉了吧,原先拼命想要逃离你父母的是你,现在要把他们接到广州来生活的也是你。”许于薇伸手在余希柠额头上弹了一下,试图让她清醒些,“怎么喝了酒还变成大孝女了?”
“不是,是因为我在这里找不到根,我没有那种……归属感,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毕竟你现在家都有了。”
许于薇想辩解,宋乔拦下她,做了个嘘声动作,示意先听余希柠讲。
“和我姐、我弟住在一起的日子,是我来广州觉得最开心的时候,尽管中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瑕不掩瑜。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是一家人,哪有不吵架没矛盾的时候。就很有烟火气,有依靠,有后盾……”
余希柠说着说着,泪眼婆娑,脑海里一下涌出很多件从前的细微小事,那时觉得微不足道的,如今放大来,每一件都能让她眼眶泛湿。
“我姐结婚后,我们一个月见不到两次面,聊天也是,以前我们几乎天天聊,但现在她要顾家,照顾小孩,有时候信息都是已读不回的。但我能理解。包括我弟要回家创业,我也理解,就像我当初说要去北京一样,不也抛下过他们。”
余希柠托着脑袋,自顾自地讲着:“现在看来,有点像是因果循环,最先想抛下的那个人,成了最后被抛下的。”
“宝贝,你怎么会……”许于薇起身坐到余希柠旁边抱住她:“这话怎么能从你口中说出来。”
“为什么不能啊,我也不是一辈子都没心没肺的。”余希柠吸吸鼻子。
“但跟父母住一起,真的……”
许于薇啧啧嘴,求助于宋乔。
宋乔也无比怜爱地看着好友,最知道余希柠心情的,也是她。
“我大概能理解,如果自己没有强大到向下扎根,想依附旁人,没有伴侣的时候的确只剩下父母。”
“主要是……小镇里的人太闲太碎嘴了,每天就盯着邻居那几点事情,考试、结婚、就业、家庭……我妈不懂得换位思考,但我会啊。”
余希柠坐直了身子,反勾手指头指着自己:“如果我朋友们都当外婆当奶奶了,孩子们都结婚了,我也会焦虑。她们催我的时候,我也会心急,就是大环境,大环境让人觉得,女孩到了二十六七岁就得结婚了,超过三十就没有人要了,不管我有多优秀,他们统统都看不到,因为我外壳就写着单身,就该嫁人。”
许于薇听懂了余希柠话里的意思,拍抚着她的肩膀轻哄。
大厅里的音乐持续躁动,舞池里的人嗨得上头,一半人兴奋激动,一半人沮丧发泄,人都是有压力,都是需要释放的。
很多带了情绪的话都不一定能当真,但不是当事人,又有谁能说清楚。
“试试吧,试试把你父母接来广州住一段时间,看你说的这些情况能不能缓解。”宋乔摸了摸余希柠的头,耐心道:“和父母沟通,是一辈子的人生课题,少数人能答满分,多数人都做得稀里糊涂。”
余希柠笑道:“你不当心理咨询师,真是太可惜了。”
“我这技能啊,只对你们这帮朋友开放,到了别人那,兴许都不愿意听我多说一个字。”
三个人又默契地碰杯,余希柠见气氛被自己拉得很低,赔笑道:“对不起啊,本来是庆祝于薇出月子的局,变成听我发牢骚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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