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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启程路(上)

城郊二十里外,云雾山下,竹林深处,草屋堂中。

舒太医默着一张脸,认真查看陆鹤林从山上采回的草药。

片刻过后,他平静的脸上忽地展开了笑容,眼神看向他不自觉露出了欣慰,“你在学医这方面很有天赋。”

仅一个早上,便将十种药材完全正确的带了回来,或许他真的能成为一个好医者。

陆鹤林对于他的夸赞也只是谦卑的说:“是舒大人教的好。”

他哪教过他什么啊,匆匆丢下几本医书就让他自行领悟。

舒太医自觉羞愧,想起之前的他太过狭隘,只因他是皇上贸然塞给他的,便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更是将他丢在这山林间就为了让他打退堂鼓。

好在,他人聪慧,能吃苦耐劳,又过目不忘,只需他指点一二,便能明白其中之意,反而是他没做到一个教授之人该做的事。

舒太医正色道:“往后,你便跟着我好好学,凡我所擅者,皆一一传授于你。”

说罢,舒太医就从身后的书架上翻出了两本他这些年写的医薄,递给他,“这是我这些年遇到的疑难杂症,药方我都记了下来,你且看看,待明日我再仔细教你。”

陆鹤林接过后,恭敬道谢:“多谢舒大人抬爱。”

舒太医摇着头,将他扶起,道:“我与你父亲也是旧识,贤侄就唤我一声伯父。”

他从第一眼见他便认出了他是陆家的人,不认他是不知皇上如何打算,亦不知他是否是真心想学医。

眼下看来,他在医学方面确实有些天赋,他向来爱才,自是乐得教他。

只可惜,他们陆家只有他一人了。

舒太医叹息一声,拍着陆鹤林的肩,道:“我相信你能成为一名好医者。”

舒太医说完后便转过身踏出了门栏,独留陆鹤林站在屋中沉思。

山间雾浓,透不进阳光,周边阴霾,屋内也显得有些昏暗,烛光微微晃动,摇曳的光影打在他的身上,映照出陆鹤林眼底的嘲弄。

好医者?不,他不会了,他已有了私心,断然做不好一名医者,他学医也不过是为了能保护好她。

他已没了亲人,这世间唯有阿音是他存留于世间的羁绊,他能做的就是铲除她身边的危机,护她一世周全。

皇上,他信不过。

——

那日宣政殿门前一问,让虞清音知晓了长公主口中的'陆郎’,原是她自幼相识却已病逝的故人。

长公主在他病逝后,因无法接受陆鹤林的离去而患上了疯症。

据说,下葬当日,山间的桃花纷纷飘落在他的墓前,长公主不哭不闹守在墓前一天一夜。此后,她只要闻到桃花香,便说是他来了,整个人也变得没有一丝理智。

恰巧,虞清音遇上长公主那天,衣裳上熏的正是桃花香。

她只叹长公主原也是个用情至深之人。

启宴听她说后,忽地笑着点道:“贵妃凡事切不可只观表面。”

他点到为止,不再开口言说。

在嘉兴帝看来,昭元如今的一切完全是她咎由自取,身为一国公主竟为了一己私欲,随意听信旁人谗言毁了一个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若他是官鸿定也会记恨昭元一辈子,让她一生都不能如愿。

虞清音思索一下,忽地眨着一双水眸凑到男人面前,好奇问道:“那皇上呢?臣妾看皇上也不能只看表面?”

她看向他的眼神是纯真的,然,口里说的话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骗子,竟学会了套他的话。

启宴收了笑意,一张俊脸沉了几分,有力的长臂拉过她,将她抱坐在腿上,食指微勾轻抬起她的下颌,深邃的眼神对上她清滢的目光,温声诱哄道:“贵妃当然可以信朕,朕全心全意对你。”

是吗?

下一瞬间,她便失去了该有的判断力。

他靠的愈发近,身上的龙涎香就将她一点点包围,隔着几件夏衣,虞清音感受到了他有力的心跳声。

“皇……”

她开口时,湿热的吻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唇角,只一下他就起身,大拇指细细摩挲描绘着她的红唇。

他道:“怎的不叫朕太子哥哥?”

虞清音一时哽住了,不知他为何就这般执着于她叫他太子哥哥。

可她失了记忆,找不出这其中缘由。

她微张口准备唤他,然,他先一步捂住她的嘴,叹息道:“罢了,贵妃不喜便不叫了。”

??

他怎的自说自叹。

虞清音眨着眼睫,双手缓缓推开启宴捂在她唇上的手掌,看着他认真道:“阿玲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大臣们时常紧盯皇上,稍有风吹草动,第二日便会联名上奏皇上。臣妾身为后妃,自然不愿再给皇上增添烦忧。”

更不想因为这等小事,让她父亲在官场上受同僚非议,让虞家在世家中落下口舌。

虞清音刚一落,启宴看向她的眼神也温柔了好许,“音音如今怎这般懂事?”

“难道臣妾以前都不懂事吗?”虞清音反问他。

启宴笑着捏着她软绵绵的脸颊,道:“嗯,一点也不懂事,整日给朕惹麻烦,就是一个小惹祸精。”

她刚进宫那年才十六岁,年纪小,心性不定,对他又有怨言,自是没给过他好脸色,但说到惹事倒还真没有,给他添堵倒是常有。

虞清音却摇头狐疑,她才不信他口中的话,明明她是温柔娴淑的贵女。

“臣妾才不信,待明日我问锦书就知皇上有没有诓骗我。”

忽然,屋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而后便是高成玉的声音,“皇上,娘娘该就寝了。”

话一落,门从外阖上,隔绝了入室的月光。启宴双手牢牢圈住她,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贵妃随朕入寝吧。”

顿时吓得虞清音跳下地,离他远远的,“皇上不是说今夜不让臣妾侍寝吗?”

启宴起身缓缓走向她,眼神也深了几分,“朕有说过这话?”

躲在帘子外的她看着男人直勾勾的眼神,急眼道:“你有!”

说罢,也不再与他争辩,就朝门口跑去。

然,虞清音不知,她逃他追,只会引得男人对她更有兴趣。

门很快打开,她前脚刚踏出,后脚整个人便被启宴拉进怀里,打横抱起朝内寝的榻上而去。

回过身的高成玉只听见虞贵妃急促的喊了他一声,便不见人影。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朝屋中嘉兴帝的背影小声喊去,“皇上?娘娘?”

门又重重从里阖上。

烛光里,罗帐下,男人俯身贴近她的耳边,轻笑道:“贵妃不知,男人在床榻上说的话是不可信的?”

虞清音听的错愕,眨着眼睛道:“皇上不是天子吗?常言道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皇上怎能出尔反尔。”

面对她的质问,启宴也只是伸手捂着她的眼睛,低语道:“但朕同样也是一个男人。”

所以,音音,别那么相信男人说的话。

朕也一样。

眼前一片漆黑,虞清音眨着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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