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拘束了,星眠。”崔导演举着喇叭,皱着眉道,“动作不到位。”
崔导演每次指导的电影都很扑街,但他对拍电影有股执拗劲,讲究细节,会尽力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平时他会开开玩笑,但遇到与拍戏相关的事,就像换了个人,表扬或者批评演员时也都很直接。
崔导叹了口气候,朝简星眠招招手,声音严肃:“星眠。你坐在那里的时候不要双腿并拢,两只手还都搭在腿上,还搭得这么对称。”
“太人机了,你是有些有肉的角色啊,又不是什么怪物刚变成人。”
简星眠:“。”
闻言,站在一旁的商殉,也看了下录像屏幕里的简星眠。
还真是双腿并拢,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简星眠眼神局促地看向屏幕,乌黑的头发下那双眼睛带着森然、阴郁的感觉,但是肢体不是特别协调。
明明私下里,简星眠会说骚话,阴郁又变态,怎么坐姿像个……小学生。
商殉盯着屏幕,喉结滑动了一下。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简星眠莫名觉得他在笑。简星眠阴森森地站在一旁看着,头发都快遮挡眼睛了。
崔导又翻了翻录像机里的其他视频,导出给简星眠看。他直接找了一段商殉演戏时的片段,说道:“实在不行学习下商殉这里的坐姿,就这样往沙发上懒散一靠,是不是还挺随意自然的?”
商殉靠着一旁的树干,咬着烟,懒懒提了句:“得多看。”
崔导赞同地点点头:“星眠,你把商殉这几段拷回去,早晚各看一遍。”
简星眠:“……”
商殉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低笑。简星眠幽暗地看了商殉一眼,眼睛都有些无神,透着阴郁低丧的死气感。
崔导:“星眠,还有你之前和亭辜的互动,你俩演的是情侣不是仇人,怎么一点暧昧感都没有呢。亭辜也是,中间一段被鬼附身的戏,怎么演都呆呆的,不够阴森,哎,他现在还请了假。你们能不能积极点——现在剧已经正式开拍了,不要出岔子,不要为难我。”
崔导捏了捏眉心:“不然这荒郊野岭,我到哪去找一个能演阴森鬼气感的受,还要找一个能跟他拍暧昧的CP?!”
商殉&简星眠:“……”
*
早上的戏份,因为导演一直不通过,包括配角的戏也重新拍了十几条,拖到下午15点多才放行。
但紧接着,下午的第一幕戏,安排在15时30分。
时间比较赶,演员们都选择在片场取快餐,方便能直接接上下一幕戏。
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很久,商殉胃里不适,他随意按了两下缓解。今天来不及回去做吃的,他索性去打饭的地方,挑选了下午餐。
打完饭,商殉的目光在餐棚梭巡一番,撞见在角落里吃饭的简星眠。
商殉端着餐盘,走了过去。
简星眠抬起头。
商殉身型颀长,192cm,是剧组里最高的那个了。眼下他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的眼镜,亮眼的银发在脑后还随意扎着个小揪揪,端着餐盘的指间散开寥寥青烟,神色闲散。
原本商殉名声挺坏,但在他抓贼的路上有监控,视频一下子就在剧组群和网上流传开了。商殉的口风最近改良不少。
走过来时,整个人在人群里的气质卓越,令人难以忽视,一路有演员和工作人员对商殉偷偷打量。
将餐盘放在桌上后,商殉支起长腿,随意地靠着椅子,划动手机屏幕。他今天皮肤很苍白,不太舒服的样子。
“商殉哥。”有工作人员路过,给商殉的桌上加了盏吃的。
她长得很漂亮,将头发别在脑后,甜声道,“给你加一碗冰糖雪燕补补。上次多亏你抓住了那个偷衣贼,我们都挺感谢你的,不然在这破岛上我们都得提心吊胆的。”
商殉:“不用,谢谢。”
简星眠森森道:“他不喝这个。你非要送的话送我也行。”
对方这才尴尬笑了笑,然后离开。
简星眠的眼神愈发扭曲,吃着肉时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他是泥沼里阴暗爬行的怪物,只想将商殉拖进地狱沉沦。
但商殉似乎在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无论是演技,还是行事,还有那张本就斯文精致的脸,都越来越亮眼,仿佛身处温暖的阳光里。
简星眠将筷子戳进肉里,眼底也暗了下来,问商殉:“你早上去哪了?你变了,你比平时晚到16分08秒,比昨天多抽一根烟,眼睛多眨两次。”
“你不像是会赖床的,背着我单独去找谁私会了?去找那个香水主人了?去找陶亭辜,还是其他人?”
商殉:“没有。”
他没有单独找谁私会,他是一起会的。
但是短短一会,还是有好几个人都给商殉端了吃的喝的,皆是表达了感谢的意思。还有几人看商殉的眼神变了质,似是带着倾慕,又似比倾慕更浓烈一点,说话时脸颊微红。
后面商殉全都主动拒绝了,简星眠阴森的表情才稍稍得到缓解。
想了想,见着简星眠还是闷闷不乐,商殉有些好笑,懒懒地问:“你的病现在有没有好点?还是完全不能与人接触吗?”
简星眠:“你是想等我病好了,就立马跑路吗?”
商殉舀着蛋糕,轻笑:“不会。”
简星眠:“到10秒了。现在10秒以内的皮肤触碰不会犯病。”
简星眠想了想,依旧觉得不安。他举起筷子,抵住商殉的喉咙:“我摸后颈的安抚不太起用了,下次需要更进一步的,需要更长时间,需要接吻,上床……”他边说着,神情愈发扭曲病态,“我会给你更多的报酬。但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挖下你的心脏吃掉,永远都可以感受你的存在。”
商殉低笑:“小狗学会亮爪子了,你似乎忘了我死了就没人给你治病——”
“!”简星眠还没反应过来,却一瞬间神经绷紧,商殉已经将漆皮马丁靴塞进他的两腿之间。
商殉的声线愈发懒散:“多少次了,还是夹这么紧。你得习惯每一次触碰——”
鞋尖往上抬了抬,踩到两颗小球。简星眠将筷子插进餐盘的肉丸里,心脏跳得飞快,小腹都在滚烫起来,耳根也烧烫得厉害。
但谁教商殉的,现在居然敢主动帮他治病了,简星眠反而觉得每次都惊吓又惊喜。众目睽睽之下就安抚吗,简星眠感觉心脏都快骤停了,呼吸紊乱。
商殉舀了一勺蛋糕吃,漫不经心道:“小狗抖得好厉害。”
他看着简星眠抬起眼回瞪过来。小狗的嘴巴紧紧抿着,黑色的眼睛里神色扭曲,像是想要杀了他,但是眼神里又爽又丧又羞耻又怨恨还有难以置信和意外,很生动,比简星眠平日里在剧组只会低头不说话的阴郁样子有趣多了,被碰一下,身体反应激烈,还会不受控制地回蹭商殉。
商殉愈发有种想要逗弄他的感觉。
这里的桌子很小,还有拖垂地的桌布遮挡。
周围全是人很是吵闹,群演们走来走去。却无人知他们在餐桌底下做什么。
表面上,商殉还在若无其事吃饭,坐姿很松散,一勺一勺地吃着蛋糕,绵密的奶油在口腔间散开。
简星眠紧张得心脏都快跃出喉咙,胯间的碾压与摩擦令他不自觉呼吸加重,挺直了身体,完全无法忽略那忽轻忽重的触碰。喘气紊乱得不成样子,眼神还在瞪着商殉,偏偏大庭广众下不便挣扎反抗,只能夹紧双腿。
片刻后,商殉抬手碰了下简星眠的唇角,那里有昨日打架后残留的血迹。光是轻柔抚摸而过,简星眠已经下意识发抖,额间还带着些细汗。
商殉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太喜欢抖了,□□的时候你还有力气握住刀捅死我吗?”
“你!”简星眠被挑逗得舌尖都在发烫。片场餐厅人太多,他忍得难耐用筷子在餐盘里戳戳戳:“……”
不过,最后商殉没吃多少。感觉喉咙里塞满了肥腻的肉块,胃都在翻搅起来,像是被掺了刀片。
回到教堂时,商殉就去洗漱间吐了。
他用凉水洗漱了下。刚出洗漱间时,商殉的发丝还在滴水,浑身都透着点凉气。但青年气质上仍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皮夹克搭在手肘处,随意地翻折了下冷银色的打火机,点燃唇间的烟。
简星眠皱着眉等在门口。见商殉走出来,简星眠将他的手抓过去。
商殉懒懒地问:“怎么?你要给我把脉吗?”
“没疼死在里面吗?吐得撕心裂肺的。”简星眠掐住商殉的虎口处,“按按这里胃会好点。”
商殉被他掐得穴位发麻,但当手上的酸胀感袭来时,商殉确实觉得胃里不似刚才一般如刀似搅,针扎一般疼,反而像是有股暖流缓缓渗进身体内,甜乎乎的散开。整个人好受多了。
简星眠:“刚才你怎么了?”
商殉咬着烟低笑时,声音却压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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