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者也能发烧这件事可真是离奇。
叶青对着一个病号人都麻了。
不对,是两个病号互相望着,她麻了。
越渊说放着不管不会有事的。
叶青从他这里学到一个道理,那就是当越渊说没事的时候,你最好持怀疑的态度。
叶青:“你都烧的可以烫鸡蛋了。”
越渊迟钝说了一句:“鸡蛋是什么?”
叶青:“你是在逗我吗?好冷的笑话。”
凡人的药能救修仙者吗?叶青不知道,她心里烦躁,觉得干脆让越渊这样烧下去算了,他自己都说没事了。
乞丐们来来往往,也有人情世故,大家的善心都很稀少,毕竟自己的生存都是问题了,干什么还要关注别人的生死?
那个被叶青怼过的老乞丐望着这边,说:“你哥烧的太严重了,你也没东西给他吃,他撑不住的。”
越渊烧的厉害,叶青心里知道,很焦躁,反口怼道:“要你管,你给我点东西呗。”
老乞丐把头扭回去了,可能觉得叶青实在是不值得搭理。
叶青也不需要这些看似关心,实则动动嘴皮就想要教训她的关心。为越渊焦急的是她,需要为越渊的生命负责任的也是她,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夜里,叶青睁着眼,罕见没有睡着。
她没跟越渊一起依偎着睡,因为害怕越渊把她也传染了,但叶青其实不畏惧病痛,她只是畏惧病痛将会给她带来的窘迫和麻烦。
毕竟她从来都是一个脱光衣服,不敢去拿外卖的可怜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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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实她敢。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叶青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来,也敢再捅两个窟窿的魔丸。
她一翻身,滚到了越渊旁边,然后抱住了他,将他当成了一个暖手炉。
立刻冻死,和过两天病死,叶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
越渊是醒着的,他看着叶青唉声叹气了一番,然后朝自己滚了过来,似乎是很确定他醒不过来,把稻草一撩,滚了进来,跟他滚在一起。
她衣衫有些凉,皮肤却是热的。
越渊感觉她抱住了自己,这个动作应该是抱,她伸出一只手,插进了他胳膊和身子的缝隙处,头一低,彻底藏进了稻草中。
真像蛇。
她缠在他的身上。
一个人在夜里会感觉很难挨,可两个人,却将稻草也暖热了。
越渊知道,她每天晚上都如此,他并不是默认这种行为,只是没觉得冒犯。
越渊从小长在炼狱,生下来就是七岁孩童模样,太师祖教他说话,教他剑法,教他做人的道理,但没教他该怎么和人相处,索性,越渊也并不需要这些。
他是一截木头,是一段鸿蒙真气,是一柄剑,他不需要去学习怎么做一个人,也并不会被允许去学习。
太玄宗人很多,不需要再多一个平平无奇的人,那其中,没有他的位置。
越渊也不在乎自己滚烫的身体,因为他知道,这身体暂时还不会被损坏。
他只需要确保叶青活着,活着感应到魔尊位置,到那时候,他会执剑杀了魔尊和她。
死在鸿蒙真气之下,是魔尊唯一不能再继续轮回的途径。
*
黄宅,明月高悬,魔气酝酿着。
藏在人间的魔族修士跪在地上,不敢去抬头看。属于魔尊的天然威压担在他们肩上,让他们越发虔诚。
片刻,那在血池中凝结的魔气,发出声音:“佘月。”
一名白衣修士从人群中走出,跪倒在魔尊面前,道:“尊上,一百年了,属下终于又盼到您了。”
魔气呵呵笑了两声,开始点名,点到名的,无不往前一步,恭敬跪守。
半晌,众人齐聚,魔气却突然发难,落入人群,瞬间将一人变为血雾,然后敛入魔气之中,那魔气就变得更凝实了。
魔尊:“本尊讨厌两面三刀的不忠之人。”
众人诚惶诚恐地请罪。
魔尊静静地在半空中看着,看够了,吩咐下去:“珠城的花本尊看够了,佘月,你带人,去将花拔了吧。”
魔尊要拔花,那定然不止是要拔花。
人杀了,混着残花,一起埋入地下,到明年,才能长出更旺盛的草。
佘月领命,定下了珠城城主一门的死期,谁叫此人胆大包天,竟敢在百年前和太玄宗祖师一起算计魔尊。
旁边有人走出来恭敬道:“尊上,玉京子尊者还没有现世,按理来说,它应当在您现世前就来接应您的,属下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魔尊盘旋一阵,道:“本尊心里有数,会找到它的。”
“是。”
*
竖日,越渊醒来以后没找到叶青,他立刻警惕起来。镇内镇外都是太玄宗的人,她能去哪?
越渊踉跄着起身,旁边的乞丐见了,叹了口气,说:“你妹一早就出门了,恐怕是不会回来了。”
他那妹妹,一看就是个心思活络的,而且虽然用灰抹了,但看得出,长了一张好面皮,怎么耐得住性子,去养他这么一个累赘的傻子哥哥?
熬了几天,终于耐不住了,离开他了。
越渊:“我会找到她。”
这是他的责任。
乞丐叹了口气,心想,这傻子,人还挺执着的。
越渊往外面走去,一步深一步浅。
打头,正好跟一身狼狈的叶青对上了。
越渊一怔。
叶青:“你起来做什么,不难受了?”
越渊放下了结印的手,站在原地,半晌,被叶青拽着胳膊拽进门了。
叶青悄声跟他说:“我看见外面街道上在挨家挨户查户籍了,估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查过来。当然,要是不往这查最好,要是往咱们这里查,咱们得心里有准备。”
叶青把自己早起从河里捞的鱼,以及大清早在义堂求的风寒药放到了一边,借了乞丐们的锅熬汤,熬之前,先把锅里偷偷地里外外的洗了三遍。
越渊问:“哪来的鱼?”
叶青:“钓鱼佬的新手福利,只此一次机会,你不知道,那池塘里的水有多深,差一点我就掉下去了,知足吧你。”
越渊:“这又是什么?”
叶青:“药,义堂大夫人好,给了我三包,说不够再去抓。”
越渊看到了叶青伸出来的手臂上有一抹划痕,看上去像是在地面摩擦所导致的,她的额头上也有,一小块。
叶青笑的轻松,将开膛破肚的在火苗上烤了烤,放进锅里煮了,又撒了两把不知名的绿色叶子。
她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串紫红色的果子,递到越渊面前,说:“你尝尝。”
越渊仰头看了她片刻,接过来尝了一下。
叶青一边拆着药包,一边说:“是不是酸酸甜甜的,我小时候特别爱吃。”
越渊沉默地在她旁边坐着。
乞丐们往他们这边看着。
叶青问他:“你以前发过高烧吗?”
越渊:“发过。”
叶青轻声嘟囔:“真奇怪,我觉得你们的体质都不能说是人了,竟然还能生病。”
她问:“你以前生病是不是特简单,磕一颗药丸子就没事了?”
越渊望着她,似乎一时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叶青报复性的说:“让你尝尝,我们人类的药究竟有多苦。”
但她先是舀了一碗鱼汤给他,还吹了吹,尝了一口,然后才递过来。
鱼汤是浓白色的,鱼肉碎在汤里。
越渊喝了,然后把果子吃掉,最后才喝了药。
药的味道奇怪,舌头会不由自主地想拒绝。
这就是苦吗?
叶青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药,有些许遗憾,总觉得这要是毒他也能喝下去的样子,可惜,没能试试看。
叶青把剩下的鱼汤分给了别的乞丐,把煮药的锅洗干净了。
越渊的脑袋仍旧滚烫,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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