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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送昆仑去

他们平时经常抱,柳夷很喜欢与怀篍抱在一块,无论是小小一只的狐狸,还是矮萌矮萌的小屁孩,还是现在身形高瘦的他,都喜欢与师尊抱在一起,貌美的师尊,洒脱的师尊,全天下最好的师尊。

怀篍也喜欢与柳夷拥抱,可这次猝不及防的拥抱,却让怀篍觉得难受。

她瞪大一双清亮杏眼,长睫扑闪,唇色如浸染的蜜色柚子般晶莹透亮,双唇不慎点在他的脖颈。

“啊……”她惊恐地移开嘴唇,指尖抚过柳夷脖颈处的柚色胭脂。她的另只手还搭在柳夷滚烫的脖颈,腰腹被狐狸尾巴围了个彻底,流苏耳坠晃荡地打在柳夷肩头。

柳夷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身体僵硬,想抱住怀篍的手久久停在半空。

怀篍一动腰,狐狸尾巴便发了疯地收紧,缠得她喘不过气,她又怕尾巴一松自己跌在地上,于是搭在柳夷脖颈的手抱得更紧,指甲都嵌进肉中。

他双手上移,也紧紧环住她抖个不停的脖颈。

两人近在咫尺,以前不是没有挨这么近过……可以前也没有挨这么近过。反正,两股闷热的气息撞在一块,扰乱心绪。

“柳夷……”怀篍抬眼望他,眼角急出泪水,双唇被咬得红肿,柚色口脂早糊作一团,“放开我呀。”

柳夷眨巴眼睛,也不动,就小声念叨:“师尊……怀篍……”这副样子活像没心智的傻子。

怀篍比柳夷清醒,可也没清醒多少,一直凝望柳夷那张脸,特别是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难保她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于是她心一狠,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

额前立刻出现一片红印。

“怀篍……”柳夷倏忽握住她那刚打完额头的手,带了哭腔,“……不要这样。”

她晃了晃他的肩膀:“那快点清醒,柳夷,把我放下,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你还没吃早饭……该放下我了。”她的目光落在他脖颈处十分显眼的唇印。

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怀篍觉着,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变了,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反正她再也不能只把柳夷当作自己的徒弟,两人的关系再也不只是师徒。可除了师徒,她想不出别的词语来描述他们的关系。

……母子吗?那自己可真是个坏妈妈。

柳夷眼尾含泪带笑,高挺的鼻梁微微接上窗外几缕阳光,脸颊与脖上唇印一般红,肌肤下的青筋隐约浮现,整张脸凄惨又动人。

“怀篍,我……我……”

怀篍心一死,不再挣扎,倚靠在柳夷肩头。

“啊啊啊啊啊!干什么呢?!”

一把剑擦过柳夷尾稍,钉在身后木窗边框。怀篍与柳夷都吓了一跳,一齐抬头望向女人。

泽素抓住飞回身边的剑,惊惧地看着两人,眨眼间就冲了过来。

“放开放开快放开!”泽素奋力将两人扒开,气喘吁吁道,“你们……光天化日之下都在干些什么啊?呦呵,我真是小看你这个徒弟了,简直色胆包天,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她这样说着,提剑迎上前去。

“哎哎哎,别啊!”怀篍忙挡在柳夷身前,认真向泽素解释,“师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泽素打断她:“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样?你看看,都亲这小子脖子上了,怀篍你觉得你自己能做出这种事吗?你觉得你是这种人吗?定是他引诱你让你神志不清,其心可诛!”她一手指向柳夷脖颈。

怀篍回眸瞥了眼那道唇印,耳根通红。“师母,无论怎样先放下剑,我还要给柳夷处理伤口……师母先坐一会儿吧,等会算账也不迟。”怀篍劝道,注意到泽素唇上毛发,“师母为何贴个假胡子?”

泽素一激灵:“啊哈哈哈,应该是来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了灰尘,不是胡子啊!不是胡子。”

一直不吭声的柳夷轻咳一声,眉心紧蹙。还真是昆仑老祖……那彪形大汉刚出现的时候柳夷就怀疑是泽素,所以他一开始不情愿与之对抗,毕竟他再厉害,也打不过修为高深莫测的昆仑老祖,泽素怎样放水都打不过。

泽素尴尬收回剑,背过身摘下忘记取的胡子,挥手道:“好吧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等你们办完事再教训。”

“啊……好。”怀篍扯了扯唇角。

泽素自顾自地从抽屉里翻出一大袋瓜子花生蜂蜜水,坐在软榻上就开始吃。

柳夷帮怀篍捡起地上药瓶,杵在一旁沉默不语,双手背在身后,抓住狐狸尾巴让它动弹不得。

怀篍:“我先帮你包扎,师母的事等会再处理。”

“师尊……”柳夷摸了摸鼻梁,“会包扎伤口吗?”

怀篍答得干脆利落:“不会。”

“……我自己来吧。”

“好啊好啊。”怀篍就等他这句话呢。

“小蚯蚓,师母有事同你讲,快来,”泽素拍拍身边位子,“坐到师母身边来。那个什么小刘啊,包扎伤口就去外面包扎吧,外面天气可好了,正好晒晒太阳,驱驱霉气。”

柳夷用纱布捂住臂膀伤口,低垂眉眼转身离去。

“额,他叫小柳来着。”怀篍望着柳夷高挑的背影和那条垂下去的狐狸尾巴,喃喃道,“小柳该不开心了……早膳也没吃,身上还受了伤,又被我莫名其妙地亲了一口,唉。他就不能做个啥也不知道的二傻子吗!搞得现在我都开始内疚……”

“嚯,你这个徒弟,”泽素举起手,意味深长地晃了晃手。她从袋子里抓了一把瓜子:“留不得。”

怀篍未觉意外,坐在软榻上嗑瓜子。泽素不是第一个说柳夷留不得的,怀篍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那么多人都说留不得,她还是留了他这么多年。

坏处呢?她怎么一点都没见得,怀篍不觉得自己遭到了什么反噬。

怀篍:“哦,为什么啊?”

泽素没回答,反问怀篍:“你知道师母今天为什么来吗?难道真像你一样大老远去别人家嗑瓜子蹭饭?你师母是这样的人吗?”

怀篍干笑道:“呵呵,其实每次去蹭吃蹭喝都会带礼物的。”

“……这不是重点。”泽素一拍膝盖,“我直说算了,仙后应遥派人摸清你的底细,知道了你有个男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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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遥?怀篍心中忽觉不安。应遥给怀篍一种很别扭的感觉,有时候觉得应遥仙后人还不错很照顾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被推入火海。应遥的善意与恶意都是若即若离的,怀篍读不懂她,读不懂也对,毕竟句芒上神月老他们在应遥面前都算是年轻人,更别说自己……应遥的阅历是无可比拟的。

“她今日派我来将他接去昆仑山。”泽素指尖敲了敲桌子,“方才我寻机会与你徒弟切磋了一下,结果……额他还算有点天赋吧。听小令仪说,他体内有仙骨?”

“是有仙骨,”怀篍叹道,“去昆仑也行,这样之后我与师母去祭坛也有人照顾他,不至于孤零零一个人待在家里。”

“噢……小蚯蚓好像误会了。”

阳光透过稀疏云层洒进客厅,铺满陈旧的桃木地板,偶有几只从窗户飞过,留下一串清脆的啼鸣。

泽素抿唇,一脸为难:“仙后的意思,是让柳夷去昆仑修习,不再是你的徒弟,你也不再是他的师尊。”

“什么?”怀篍脸色煞白,“为什么?凭什么?仙后她到底想干什么?”她一个没坐稳,摔在桃木地板,手中瓜子也散落一地。

“哎呀,你可能难以接受这个安排,但是,”泽素拉起怀篍,“仙后下令,没有敢不从的。况且师母觉得那孩子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学会什么,苗子是个好苗子,但也需要接受正经的教学呀。可不是过家家就能……算了我不说了。”

怀篍眼神黯淡,唇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才不是我的问题,我在好好教他没有过家家,是他自己太笨。”双睫微微颤抖。

泽素愧疚地垂脑袋:“仙后说,这件事这个月就要解决。今天十一,还有十几天,正好你也缓缓,不用太急,但柳夷是一定要送走的。两个月后的封印大礼可不是儿戏,仙后也是想让你不受打扰,静下心准备阵法。”

怀篍声音哽咽:“我的事与柳夷有什么关系……怕我被打扰知道我修为不够,当初又为什么选我吹那破箫?”

“我才不去弄狗屁封印,死也不去!也绝不会把柳夷送到昆仑受仙家子弟欺负!师母回去告诉仙后,我脑子被邪气入体,成了话都说不明白的智障了,一天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要靠柳夷端尿壶!”她脊背一沉,躺倒在软榻。

“……所以你是准备仙后过来求证时,真让小刘端你的尿壶?我的妈呀,你你你们你们……你们一天天到底待在屋子里干嘛?”泽素面目扭曲,“你这样说,师母更要把小刘接到昆仑山去了,不然肚子怎么弄大的都不知道。”她的关注点也是与常人不同。

泽素着实没想到怀篍与柳夷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色欲熏心,精虫一上脑便什么都顾不上,只在乎下半身那点事。怀篍做.爱做的事她管不了,但并不代表她会放过引诱之人。

“……师母?”怀篍羞赧地低下头,声音渐弱,“肚子变大,只会是零嘴吃多了,真的是,在想些什么……”她觉得自己被冒犯,别过脑袋不再看泽素。

“我们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怀篍紧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