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初禾和伍桐的首演上座率到了百分之六十,这在工作日的下午时段,是不错的成绩,尤其两人还是初次上场的新人。
这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但又追加了紧张。
微信群里跳跃着的各样信息,让数量来到99+。
除了有卢唯唯一连串的加油,各种群里的工作消息,还有女孩们的闲聊八卦小群,里面充斥着演出前合影和自拍,以及晚上去哪里聚餐的讨论。
初禾人缘不错,大家都很兴奋很激动,除了——她的置顶。
那一栏的消息显示为零。
初禾反复地点亮又熄灭屏幕,好像只要多看几遍,蒋佑头像上就会蹦出一个小红圈似地。
她在对话框里摁下“来了吗”,想了想又删去。
他只说“如果没有紧急情况,一定会来”,可万一他在忙?
初禾要清空自己的大脑,把精力留给舞台,索性心一横,关了机。
造型师正给初禾加固发饰。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在轻轻颤抖,深呼吸也无济于事,化完妆腿麻了,险些都站不起来。
“别紧张,”坐在一旁的伍桐微微侧过身,绅士地伸出胳膊让初禾挽着,“我跟你一起。”
化妆镜的灯光给他们的侧影蒙了层极度柔和美好的滤镜,男帅女美,颜值抗打,年轻水灵,做好全套妆造简直是天神降临。
宣发部的在后台拍花絮,正好拍到这一刻,惊叹着怎么会偶遇这么棒的素材,便立刻发了官博。
[两小只的后台互动萌翻天,顺祝首演顺利!/期待/期待/期待/撒花/撒花/撒花@伍桐Florian@沈初禾Faye]
发出去没多久,评论区炸了锅。
-纸质票已打印,正在去看王子公主的路上![图片]
-没有人发现他们微博是情侣名吗?/抠鼻/抠鼻
-妈耶,出圈神图预定,给小编加鸡腿
-这现场得美成啥样!梦一个高清官摄!
-这个时间...下一场什么时候?来自牛马的哀嚎,跪求票子不要太贵
-桐禾给我锁死!!!!!!!
……
导演和编舞也来了,最后强调着注意事项,和特别要注意的细节。
场控在呼叫器里通知,“观众将于十分钟后入场,各部门在后台准备,各就各位。”
初禾站起身,和伍桐并肩往演职员通道方向走,这是他们第一次由专人领着,走在队伍前头,身后造型师和助理跟着他们,推着一个专用推车,随时准备补妆和递水。
这感觉,确实很不一样,初禾心里蒸腾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随着观众席灯光渐暗,嘈杂的聊天和讨论声化作安静,交响乐响起,大幕缓缓拉开,初禾脚尖点地,像一只天鹅般,轻盈而灵巧地登台。
站上舞台中央的那一刻,她被追光和掌声偏爱着。
在一两个短暂瞬间的抽离时刻里,她幻想着,蒋佑在台下的阴影之处,随着人群,为她鼓掌。
-
谢幕过后,掌声和欢呼声久久不息,初禾和伍桐再次登台,鞠躬示意,随后开始返场演出。
这时候的氛围就轻松很多,观众们被允许拿出手机出来摄影互动,整个歌剧厅的灯光都是亮着的。
从台上看过去,那个后排池座的靠右的位置,是空的。
回到后台,胸腔里各种交织着的复杂情绪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初禾重新开机,信息再次快速一条一条蹦出来,塞满了在整个页面。
她心情激动地点开,蒋佑的那一栏,却还是空空如也。他甚至没空说一句“有事不来”或者“演出顺利”。
好在卢唯唯给她噼里啪啦地发了一堆信息。
疯狂地夸她“好看”“美丽”“你怎么这么轻盈”“天你跳得也太高了”。
以及,“伍桐的紧身裤鼓大包包了/色/色”。
初禾看得哭笑不得。
最后一条留言是:“我必须亲自给你献上一大束捧花!于跃必须亲自请你吃一顿饭!”
于是初禾推掉了同事们的庆功宴聚餐,在停车场找卢唯唯和于跃会和。
于跃充当司机,卢唯唯和初禾坐在后排,副驾驶上是一大束香槟玫瑰,一看就是下了血本儿。
卢唯唯很兴奋,抓着初禾的手喋喋不休,像只激动的麻雀,仿佛她已经大红大紫了。
她说:“你知道吗?那大堂里全是庆贺花篮,那阵势,铺天盖地!”
“花篮?”初禾还存在于不可置信的真空里,有些不自信,“应该不是送给我的。”
“至少最大的一个就是送你的——等等我给你看,我拍下来了。”
卢唯唯打开手机相册,放大递给初禾,“喏,‘祝沈初禾演出成功’,咦我之前还没注意落款,原来是启星送的。金主爸爸就是有钱,这花篮顶于跃几个月工资了。”
初禾颔首,微微看向车窗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蒋佑果然没有来。
“到了到了,于跃你去停车,我们先去拿号,”卢唯唯的声音拉回初禾扯远的思绪,“东来顺!清水烫,你不加辣椒油和麻酱,吃完不会胖。”
“嗯,”初禾应道,暂时抛掉乱七八糟的思绪。
虽然上座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但从舞台的方向看过去,依旧满目都是人,足够回本。而“工作日下午人少”的幌子本是苔丽丝舞团给启星准备,现在却成了初禾安慰自己那个人不来的理由。
-
下午蒋佑约崇文谨打了场壁球,痛痛快快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转场到酒廊里,点了两杯威士忌,边喝边聊天。
“你不在状态,还是说太久没玩退步了?”崇文谨以为他是因为工作烦躁,于是开导道:“你不该整体呆在办公室里,闷都闷死。”
蒋佑本来也没有呆在办公室里,心情闷,不舒坦,还不如出来打球。
只不过心不静的时候打不好,他明明比崇文谨玩得好,却失误了好几次,头一次输给他。
“你看人家若非,在欧洲玩得不知道多开心,一天发N条朋友圈,”崇文谨和蒋佑碰杯,“你怎么混成这样,比卷王还卷。”
“不是因为工作,”蒋佑皱皱眉,抿了口苦涩的酒液,“我就不能因为其他事情烦躁?”
——他又不是个机器人。
崇文谨正了正身子,端坐起来,饶有兴致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蒋佑没应,仰头慢慢地把酒喝尽,抬手示意服务生,又要了一杯高度数马提尼。
“混酒喝不是你的风格啊,蒋佑,”崇文谨到底年长几岁,也是过来人,“不是为了工作,那就是为了女人,你这棵铁树是不是开花了?”
蒋佑点点头,又摇头,否认道,“不是。”
他是烦自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他和初禾还没到非得去捧场的交情,但是她柔柔弱弱一撒娇,他耳根子就发软。他见过很多人在这上面栽跟头。
要么及时止损……?
“哈哈,蒋佑,你也有今天,太难得了,”崇文谨豪迈地摆摆手,毫不给他留面子,提高声调冲全场说:“今天心情好,大家尽情喝,我来买单,咱们不醉不归。”
蒋佑无奈地横了崇文谨一眼,低声骂了句,“操。”
崇文谨笑得更欢了,追问着蒋佑那女人是谁,蒋佑虽有些犯迷糊,但意志犹在,屡屡给他挡回去。
崇文谨拍拍蒋佑的肩膀,笑容放肆,“你肯定栽跟头了,我真高兴。”
只有他敢这么和蒋佑说话。
蒋佑软硬不吃,再怎么追问也没劲儿,崇文谨只好另寻话题,“我侄女在你投资那舞团里,怎么样?还行吧?”
“谁?”听到“舞团”二字,蒋佑支起身子,眼神亮了亮,“你侄女?”
“崇灵,你见过的!”崇文谨看蒋佑已经有些糊涂,“算了,我送你回去。”
“崇灵?不认识,但,”蒋佑嘟囔着,眼皮子打架,“初禾是很不错的,是,是最好的。”
他止住话语,不再多说,强迫自己恢复往常的理智。含混地留在嗓子里的,是一句幼稚的,“也是最可恶的。”
最可恶的。
是蒋佑踏入剧院时的唯一想法。
每周五下午是启星的高层例会,通常定在下午两点半开始,他们讲究效率,再复杂的选题,也能在一小时内讨论结束。
蒋佑看到票根上写着的时间是三点,于是通知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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