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容的帷帽被康顺不小心用水打湿,舒容只好不戴帷帽出门。偏巧就遇上了方冉途。
“奴婢见过二少爷。”舒容眼看躲不过去,上前笑着跟他行礼问好。
方冉途到甘水巷是为了拿父亲新画好的一副花鸟图到故荣斋装裱。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舒容。他抬眼扫过舒容,她穿着身淡粉色绣卷草纹的袄裙,头发梳成双髻,只简单系了一个红色的珍珠发带。每次舒容来见他都是满头珠翠,如今见她如此清爽干净,更显出一种天然的风致来。
“你怎么会来此地?”方冉途看着舒容含笑的丹凤眼问。
“我本是要去好味斋买糕点的,方才从这里经过。二少爷到这里做什么?”舒容乖巧回话道。
“我到这里裱画。你要去买糕点便去吧,早些回府。”方冉途见她一个人出门,身边连个丫鬟也不带,不由得有些皱眉。
舒容想到方冉途又来照顾她的生意,自己又可以赚上一笔,脸上笑得愈发灿烂明媚。跟方冉途告别后便又踏上去玉器店的路。
方冉途发现故荣斋的招牌已经换成存古堂,看店里的掌柜也换了人,迟疑了一番还是进店。询问一番后才知道故荣斋已经易主,但裱褙师傅还是之前的,他便还是决定就在这里装裱。
因存古堂离方府东侧门更近,方冉途便决定从这里回府。走到东侧门的街对面,就看到一个身着墨蓝色直身的青年男子岔开腿负手背靠墙立着,伸长脖子打量着过往的行人。
康平看见方冉途脸上有些嫌恶的表情,开口道:“二少爷,我去把那人赶开。”
“不必,走吧。”方冉途斜睨了那人一眼开口说道。
两人走到东侧门外,康平正准备前去叫守门婆子开门。
那人发现这两人是要去方府的,便快步跑了过来。康平见状连忙伸手挡在方冉途前面。
“见过二少爷,见过二少爷。”舒力拱手跟方冉途行礼,脸上堆满谄媚的笑。舒力知道大少爷在外地做官,府里只有二少爷,又见来人长得俊俏便肯定这人就是方冉途。
“你是谁?”康平看见他的作态皱着眉大声喝道。
舒力越过康平,侧着身子看向康平身后的方冉途,“二少爷,我是你房里通房舒容的哥哥,我叫舒力。”越走近看舒力越觉得舒容这个死妮子真是好命,能做这么好看少爷的通房。
方冉途拨开康平,走到舒力面前仔细看着他的脸,确实跟舒容有两三分相似。但眼前人骨子里透着股萎靡之气跟舒容的生气勃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来这里做什么?”方冉途冷声问道。
“二少爷我是来看我妹子的,那守门的婆子不让我进府,我只好在这门口守着。”舒力盯着方冉途腰间的玉带说着。
“舒容今日不在府里,你找舒容做什么?”
舒力搓搓手,望着方冉途傻笑,“我是来找舒容借些钱的,家里的房子太破了,我想重新翻修一番,不然实在住不了人了。”
舒容不在,他不能直白地说自己要拿钱去赌,只能随便编个好听的借口,也不知道方二少爷会不会看在舒容面子上给他些钱。
方冉途只知道舒容是方府的家生子,别的一概不知。此番见舒力这么说,心下便也信了。想到母亲曾经提过舒容的月钱也不过二两银子,他便想着自己出修房子的钱,不要让舒力再问舒容要。
“修房子要多少钱?”
听到方冉途问多少钱,舒力知道今天有戏,想着下次未必能遇上这条大鱼,眼睛一转报出了个数,“二十,二十两银子。”
“康平,给他二十两。”方冉途转头对康平吩咐道。
康平瞪了舒力一眼,取出荷包拿了十两一锭的两锭银子给他。
一拿到银子,舒力赶紧把银子收进袖袋里。眼睛里满是得意的笑,没想到自己跟舒容三番五次要钱要不到,跟方二少爷一次就要到了这么多钱,看来舒容在他那里还挺受宠,早知道这样就该多要些银子。
康平看着舒力滴溜溜转的眼睛,心中有些鄙夷,这舒容姑娘的哥哥简直就是个财迷,也不知道同一个爹娘生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方冉途对舒力的动作也有些看不上眼,“你拿了钱就走吧。”说完往门口走了几步,康平见状忙去叩门。
“多谢二少爷,多谢二少爷,我这就走,这就走。”舒力躬着身子眯起眼跟方冉途作揖,等方冉途进入府内,朱红的大门再次关上后,他便大摇大摆地直奔赌场。
舒容不知道舒力来方府的这件事,自从去年她在小巷打了舒力以后,舒力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要钱,她几乎都要把舒力这号人忘了。
舒容去玉器铺订好起子后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又折去好味斋买了绿豆冰糕,桂花饼和绿影爱吃的云片糕。
回到桂馨院时刚到酉时,舒容把云片糕给绿影后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去小厨房里打拳。因为现在存古堂的生意越来越忙,她已经好久没有打过拳了。酣畅淋漓的运动后舒容觉得浑身顺畅。简单洗漱后又和绿影一起绣袜子。
等吃过晚膳后舒容重新装扮后,才提着绿豆冰糕和桂花饼去了竹香院。
她到的时候方冉途正在书房里刻章,康平往里头通报过后就请她进去。舒容把手头拿的糕点递给康平后就房里走。
“奴婢见过二少爷。”舒容依旧乖巧地行礼。
方冉途抬头看她,发现她换了一身水红色交领襦裙,头上的发饰也变成全套他买的珍珠头面。不同于白天在街上看到的清新雅致,此刻却是千娇百媚的人间富贵花。
见他眼睛看着自己又不说话,舒容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想着自己的装扮跟每次来竹香院都是一样的,都是全套首饰,华美衣衫,往日也没有见他这样。她就又开口道:“二少爷,我给你送来了我今日在好味斋买了绿豆冰糕和桂花饼。”
“嗯。我知道了。”方冉途把目光从舒容身上移开,看向自己手头刚刚刻好的闲章,突然有了兴致想要逗一逗舒容。
“舒容,你过来。”方冉途招手对舒容说道。
舒容走到他近前,看他手头正拿着一块荔枝冻寿山石,石料晶莹透澈,有如刚刚剥壳的鲜荔枝肉。
“舒容,我听说你会识字是不是?”方冉途侧身仰头微笑着看着舒容问。
舒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么问,想了想道:“奴婢幼时跟着父亲学过几个字。”
“我刚刻好了一枚闲章,一共四个字,你要是能说对我刻的是什么我就赏你四十两银子,如何?”
四个字四十两,一个字十两。抵得上她装裱四幅普通的字画了,舒容觉得自己从来没做过这么划算的生意,就是往死里猜她也要猜出来。
“好,奴婢愿意。”舒容尽量控制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以免显得太过兴奋。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方冉途拿过桌角上青色瓷盒里放的印泥,又拿出一张干净的连四纸,用毛刷扫过印章上的灰尘后,在印泥中轻轻一顿,随后垂直在宣纸上盖出朱红色的四个字。
舒容见他盖好,便凑近去看宣纸上的字。舒容的衣裙擦过方冉途的手臂,他侧身看舒容只看到她细白的脖颈和耳朵上微微摇晃的珍珠耳坠。他从来没有挨女子这么近过,此时闻到舒容身上传来的淡淡桂花香味,耳根子一下子变得绯红。
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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