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琛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庆隆帝脸色更是漆黑如墨。
他们一个两个的都在这里说宋庭琛配不上苏檀。
宋庭琛如何配不得?!
宋庭琛是天子近臣,是庆隆帝这个天下之主的宠臣。
他都未曾说过宋庭琛不配,旁人有何资格在这里说他不配?
“岁岁,童言无忌,你好好斟酌一番再说话!”
庆隆帝是真的动了怒。
他竟不知这一个两个的都被苏檀灌了什么**汤。
庆隆帝的视线再次落在苏檀身上,是劝慰也是警告,“苏檀,这日子呢都是自己过的,旁人说的都不算。”
“朕方才说的话,你自己要好生思量。”
“浪子回头金不换,男儿膝下有黄金。”
“宋卿为了让你回头,可谓是用心良苦。”
苏檀轻轻扯了一下嘴角,慢慢悠悠的到:“那宋将军还真是煞费苦心。”
可不是用心良苦嘛。
为着重新将她拽回地狱深渊,宋庭琛的确是煞费苦心。
都求到了庆隆帝面前。
似乎以为只要是有皇权压迫,她就一定会屈服。
她就从此之后又会变成那个蠢笨的无知的,每日只知道相夫教子,却从不记得心疼自己的愚笨至极的蠢货。
庆隆帝已经面露出几分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道:“你如今还年轻,尚不知晓,人若是,只争一时意气,后来只会追悔莫及。”
他语气还算温和,只是眉眼深沉如水,看着苏檀时便蕴藏了浓浓的警告。
她但凡再不识抬举,他就要收回对苏家所有的恩赐了!
她一个女子,能求得一个,此生再不纳通房侍妾,只全心全意守着她一个人的夫君,就已经是祖坟冒了青烟。
她还不知足,她还要怎样?
说什么后宅困住了她的脚步。
她身为女子,相夫教子,才是她真正的本分!
难不成她还想越俎代庖牝鸡司晨不成吗!
宋庭琛静静的站在光影下,烛火映照着他那一张脸一明一暗,他缓缓看着苏檀,言语真真是十分冷静,“你不要执迷不悟。”
只要她愿意回来,从前她如何为着旁人伤害潇潇,他都可以既往不咎。
潇潇也不会和她生气。
自然,宋庭琛也从来都清楚,潇潇有更多的对不住苏檀的地方。
他身为苏檀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的确不应该让她伤心。
宋庭琛拧着眉头,在这里替宋潇开脱。
“苏檀,从前的事情潇潇已经知道错了,他也说过,只要你愿意回家,他愿意终身茹素。”
“苏檀,无论如何,潇潇始终都是你的孩子,你难道真的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苏檀干呕了两声,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宋庭琛,忽而之间笑了一下。
“怪晦气的。”
“也怪恶心。”
宋庭琛猝然之间变了脸。
她竟然到现在都执迷不悟!
到底为什么?!
宋庭琛不明白。
到底为什么苏檀竟然如此恨潇潇,恨到当着君王的面提起她自己是潇潇的生母,她竟然觉得晦气,竟然觉得恶心!
不该是这样的!
这一切本不该是这样!
难不成……
宋庭琛眉头狠狠的跳了跳,一种猜测,莫名浮现在了他脑海中。
莫不成……莫不成那个叫长乐的孩子是当真存在,只是苏檀不愿意让他知晓,所以在他诘问之时,也刻意抹去了长乐的存在。
可即便真的有这个孩子,那也不是如潇潇所言,是被人害**去。
便是苏檀真的有另外一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真的出了事,那也不是如潇潇梦中那般与潇潇有关。
苏檀无论如何,也不该将这一切迁怒到潇潇身上!
苏檀看着宋庭琛变了的脸色,也觉得十分好笑。
既然庆隆帝和宋庭琛可谓是君臣同心,苏檀在这一刻也就卸下了所有的伪装,直接半点都不在遮掩,将宋家人的面子里子都撕了个粉碎。
“宋庭琛你可知我为何要讨要这一封圣旨,不过是我只要一想到有可能还会与你接触,我便觉得恶心至极!”
苏檀脸上毫不掩饰自己对宋庭琛的厌恶。
“你可知晓,自从回京之后,每一次与你见面我都会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每每回府都要用柚子叶为自己去三遍的晦气!”
“无他,实在是你这个人恶心至极。你还有宋潇,都令我觉得恶心,你如今竟然还想着叫我回头?!”
这下也不用陆知珩和岁岁在这里说宋庭琛配不上她了。
她自己就毫不客气的讥笑出声:“我如今能掐会算,这世上的恶鬼厉鬼都不放在眼中,恐怕再过不了多久,我便能飞升。”
“我有修为有钱财,又有自由,如今还有好友在身旁,我是猪油蒙了心还是脑子进了水要再进一遍你宋家那个火坑?!”
“宋庭琛,你宋家究竟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值得我留恋?是虚伪不慈的婆母?还是隔岸观火推波助澜造就我苦难的丈夫?亦或者,是那个认贼做母的白眼狼儿子?”
他们宋家人,轻飘飘的就将所有的过错和罪责都推到了柳清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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