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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汪洋死水(番外可能)

爱人的眼睛不是一片汪洋,而是一湖波澜不惊的死水。

希贝尔从来不会躲避他的目光,无论是从前只有枝叶沙沙漫过的绿林,还是现在处在嘈杂拥挤的餐厅。这是否精灵种族的特性,她宛如优秀的猎人,精准捕抓每一处投向她的目光。并且在没有弄懂你的来意之前,在你挪去眼神之后,沉默的雕像立在那里沉默地凝视着你。

她在想什么,在与自己相似的墨黑眼眸深处又藏着些什么。

“你会吓到特奎他们的。”他只是提醒,尽好副船长的责任。

“为什么。”精灵把自己的每一处伤痕都遮掩,他们彼此都无法交付真心。

“我的眼里有吓人的东西么?”

他们在月亮的余韵下对视,迎来船头的又一次仰起与甲板上利落的泼水声。

杀手在靠近他,血腥在对方的手上无法抹去。少女总爱贴近他,靠近船上的任何人,与她刻在皮囊的猎物。似乎越是靠近一个人,彼此温度的距离缩短,越能获得安全感。你必须与她拉开距离,因为匕首离不开她的腰间。

与她交谈,再赠与孩子她应有的礼物,合理权责的平衡。副船长短暂成为了她的长辈、老师,在她的成长的路途中的过路人。贝克曼可以花整夜的时间,将船上的事务处理得有条不紊,可以慢慢教孩子与人相处的道理,但不能是全部。

本·贝克曼只是希贝尔的一片拼图。

在家人、朋友这些概念,西亚与耶稣布会很乐意告诉她自己的理解。航海、打斗的技巧也有会有斯内克、香克斯和莱姆琼斯。他并不是唯一的老师,在准确点,无论是谁也无法给出正确的答案。

世界没有固定答案,一层层解构下来有无数层理解,只是指引看待问题的方向。对于某个抽象的概念与范畴,都需要自己去经历一次才知道内心的想法。贝克曼希望孩子可以知晓这一点,不需要去改变自己,这只是一种理解自己与对方的学问,所幸的是希贝尔一直在体验中成长。

在离开南平镇的第一个夜晚,副船长并没有很好履行他的职责。面对孩子的迷惘,男人只是在她惯常歇息的灯塔角落放上一根蜡烛,在日与夜的交错中合上房门。他不是完美的机器,心脏也会因为危机加速跳动,贝克曼也有自己的私情。

烛火倒影在墨黑的瞳孔中,微热的气流环绕在合拢的手心,手指一次次穿过火焰,并不会感到疼痛。于是猫咪躺倒在地板上,发丝披散在地面,将蜡烛圈在手臂之间,曲着手腕重复这个动作。西亚回归到父母的怀抱,而希贝尔并不孤独,她有属于自己的蜡烛与月亮朋友。

清晨,副船长房门边搁置的底托上攒满了蜡油,自此灯塔每夜都会有位高大的男人去特地点燃烛火。不用言语,这似乎形成了两人的一种默契。即便贝克曼在那时仍旧在刻意躲开精灵,却无法控制自己关注少女的一举一动。

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贝克曼拥有三个从没有说出口的答案。

第一个答案源原始森林的深处,闯入宁静的世外之地,简单的孩子短暂交了心。希贝尔没有看他,性子活络的香克斯更容易让她投去关注。傻瓜船长身上对冒险自由前进的激情,对世界上永远报以期望与阳光的少年人,更加吸引她的注意。那是属于年轻人的双眸有着没有被磋磨的纯粹,最一往无前的冲动,交织着对未来的迷惘与浪漫幻想。

“贝克,你就是想太多。”年轻船长不止一次这样讲过他。

第二个答案,是她无时无刻透露出来的野性与懵懂。过去的经历刻骨铭心,昏昏沉沉在石壁中摸索徘徊也抹不去,从未社会化的野蛮,属于森林动物的鲁莽与直白。对于人类群体,希贝尔就是一个未成熟就堪堪走出族群的孩子,无法进行正常的社交活动,无法理解信任的含义。

没有红发海贼团,她可以一直呆在暗处,甚至可以独自一人踏上旅程。香克斯他们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不过孤独与痛苦更加裹挟她的内心。

她不会开解自己,只会剖开自己的胸口,按住流淌鲜血的伤口,缝上杂乱的细线。只要能遮掩,全然不顾会不会留下伤疤,不顾自己的疼痛。

贝克曼甚至能想象出来,希贝尔会藏在哪个巷子角落,满身血污,像只小猫那样舔舐自己的伤口。猫咪很能忍受疼痛,无声无息完成她的复仇,留下狼藉的作案现场,在仇人的追逐下四处逃窜。要么死在前夜,要么继续在粘腻的洞穴继续爬行,她偏向前者。

希贝尔也不会理解自己,理解对方,她的目标如此确切,以至于只需要盲目的前进。生门的缝隙如此狭窄,堪堪渡过她瘦削麻木的身体。而灰暗景色的赎罪大门敞开,雀跃欢迎这位常常徘徊在两条界限的旧朋友。

自由与扎根,是否对应两扇大门。它们的道路混合,先人的意志指引她向前,赎罪交错在其中。目标太明确不一定是好事,香克斯西亚他们害怕的是,在她走到道路的尽头,推开那道门是另一条路,还是一面无法打碎的石墙。

对于海贼的界限,并非常人所理解的善恶,而是对生命与自由的热情与追崇。希贝尔生的意志是这样薄弱,他们只希望在她陷入空白的荒芜,还有一双双的手在托住她,还记得孩子的她没有被舍弃。

于是海浪推出最后一个答案,那里有你,只是你。

太阳无差别照射在船只每一个小人的身上,他们欢笑唱歌,每一次交谈的对视是坦荡的。白日的喧闹在人与人的闹腾之间,它的温暖叫人清醒,唤起水面的波澜。而在暖阳消失在海平面,一切都随之沉寂,夜晚的宁静属于独处的个人。餐具、药瓶间的敲击声,一个个重新在橱柜回归原位,酣睡声渐起,书本在指间翻页,冷风与流水彻夜歌唱。

这些时间属于精灵,透过她的眼睛也是在一次次冷冽的月光下。偶尔只是散开黯淡的星光,后来有了浅绿的点点荧光、悬在梁柱的连串灯带,还有镜子反射出来她那猫一样狡黠的眼睛。

精灵看着你,无关你的意图,她的天性与追求对事物一视同仁。抛去一切的权责,透过黝黑瞳孔的深处,无边打转的黑暗漩涡里只有你,不是通缉令上的海贼,也不是红发海贼团的船副,只是她所认识的,永远带着警惕与距离的贝克曼。

她的眼睛发色,与他是何其的相似。相似的不信任与怀疑,到最后连贝克曼都无法分清,在抽离与再度迷失,究竟是对她的监视,还是那些永远叫不醒自己的机械闹钟。

他们之间存在无数的差异与隔阂。

嘀嗒,指针指向傍晚八点,在洗漱过后,站在湿漉漉的木板,手掌擦去镜子的迷雾。那里的自己,健硕并且手臂拥有足够的力量托起枪支,头脑足够的敏锐,将航路的一切杂乱交错的讯息整合推理。

狂风大作,雨声重重拍打在房间的窗台,抓住想要逃离的纸张压在笔下,他拾起斗篷就要往外走。嘀嗒,床柜前固定的金属按部就班的工作,时针与分针如同天平达成平衡,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这场午夜疾雨有一位忠实的观众,表演者也尽可能展现自己的所有,让精灵的头发衣服都黏湿在自己的皮肤。她成为了大树根植在原地,雨点像针一样扎进自己的身体,遭遇苦痛与解放的洗礼。烛火被雨水熄灭,被狂风吹倒在灯塔边缘,摇摇欲坠。面无表情,对于另一位观众的到来默不作声。

把手臂倘开,把一切阴暗锁在斗篷里。于是汲取他从房间里带来的,人类血液在肌肤底下流淌的温热。聆听木材吱嘎作响的摇晃,旗帜在后方晃荡,挤在狭窄空间里雨点打在布料,交缠的呼吸声。

越是靠近他,就越能得到答案。圈住他的手臂,依靠在他身上,除去驱散寒意这并不舒适。一个即便在厨师的关注下仍是过于瘦削,一个放松下来肌肉的坚实也让她撞得脑袋疼,就像两个糟糕的食材卷入了一个沸腾的火锅里。

他们再次拉近距离,男人的手掌按在孩子的额头与肩膀,收紧斗篷与身体之间的空隙。

极端天气会造就危险与意外。或许还有身体间的贴近,微妙的暧昧与浪漫。这是一种短暂感觉与预示,代表着感情增进的表演延续,贝克曼最是擅长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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