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镜兮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嗡”的,她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谢惊澜。
当事人谢世子未曾与她对视。
他径直眺望簌簌落雪,面上波澜不惊,神情淡漠如旧,凤眸下的朱红痣愈发显得清冷。
风镜兮紧盯着谢惊澜,很是诧异:莫非她又犯了幻听之症?宁王并非要为谢惊澜选妃?而是要为他挑选婢女?
此时宁王身侧一名衣着深褐棉袍的老者低低“诺”了声,随即笑着直起身来,深深击掌,眼尾的褶皱也更深些:“老奴已准备妥当,带上来罢。”
很快,数十位官家小姐鱼贯而出,登上船舱甲板。她们身着锦衣华服,织锦在夜光珠下泛着粼粼光泽,衣袂飘飘,恰似彩云降世。
为首的那位,月白绫罗裙上银丝绣就梅兰竹菊,裙摆拖曳数尺。高挽的发髻上是赤金累丝凤凰簪,凤喙叼着的明珠颤颤巍巍,映着她白皙的面庞,愈发倾国倾城。
身旁的小姐身着桃红色袄裙,袖口与领口滚着雪白狐毛,娇俏中添了几分贵气。她手中轻摇着一柄香扇,扇面上绘着落梅图,扇动间,隐隐有馥郁梅香飘散。
再往后,或着鹅黄、或着浅紫,有的头戴点翠珠冠,步摇随着步伐轻晃;有的着月琉玉坠,晶莹剔透,随着笑语盈盈而摇曳生光,委实美不胜收。
众贵女有条不紊地站定,而后莲步轻移,齐齐向宁王盈盈下拜。
为首的那位贵女,朱唇轻启,声如出谷黄莺:“民女恭迎王爷,愿王爷福泽绵延,万事顺遂。”
其身后众小姐也纷纷轻声附和,声音交织在一起,比方才的丝竹之音还要轻婉动听,让人心折。
“你便是禇太傅之女?本王与令尊是多年故交,不必拘谨,抬起头来。”宁王看着为首的贵女,刚肃的脸庞划过一丝淡不可见的笑痕。
“回王爷,民女的确是禇太傅之女禇清婉。”
禇清婉落落大方地抬起头,在宁王极具威势的隼目下依然从容不迫。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这名儿取得不错。禇青檀那老家伙可是经常向我吹嘘他家姑娘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方知并非虚名。”
“王爷谬赞。”
禇清婉依旧浅笑,一颦一笑仿佛都是用最精准的量尺度量而成,堪为大家闺秀的模板示范。
宁王笑痕更深。他再不动声色地再瞥了眼风镜兮,发现她老神在在,似乎不受半分影响,他眉间褶皱顿深。
“你们也且报上名来,年龄、家世、平日喜好等也一并说明。”宁王扬声喝道。
“民女为王司空之嫡女王簌玉,年十五,平日喜好研读诗书。”身着桃红袄裙的女子率先打破寂静。
“民女为尚书仆射之嫡女江梦兰,年十四,平日喜好亦是研读诗书,以《女诫》为甚。”一着浅紫长裙的女子不甘示弱。
“民女为京兆尹之女何瑶光,年十三,平时除了研读诗书,还精通女红、箜篌,闲暇之时为病弱母亲主持中馈。”
……
莺言鹂语萦绕于耳边,本该是人间绝想,可惜风镜兮越听越烦躁,原因有二:一是任务倒计时,到现在估计只剩两分钟了;二是实在对大陈女子的无聊乏味的生活颇为同情。
大陈贵族女子居然每天只用读书学艺、做女工、主持中馈?
要知道,她十来岁的时候偷学轮滑,各种球类玩得飞起,心情好了就到河里游泳抓鱼逮虾,别提多滋润了。
不对!
风镜兮眼前蓦地一亮:正所谓有需求就有市场,这些贵族女子都是她的潜在客户。
但凡接收一个当学员就足以不愁吃喝,而这里居然有数十个!哦豁,姐要起飞了!
且慢,不慌,现在还不是发展红彤彤女子私塾学员的时候。任务为要,任务第一。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诚恳道:“王爷既是要为世子选世子妃,像眼下这般听取介绍委实太慢,倒不如让她们逐一展示才艺罢?”
宁王眯起厉眸,打量风镜兮片刻,哂道:“风公子高见,就依风公子的,你们逐一展示才艺。诸卿也起身罢,都是同僚,何必多礼。”
众人这才敢起身,有些大臣刚想暗中嘱咐自家闺女几句,却被风希接下来的动作吓得险些厥过去。
“王爷,请容我做第一个表演才艺的人。”风镜兮抱拳,朗声笑道。
“风希,你好大的狗胆!”
宁王闻言目眦欲裂,大手骨节青筋暴出,威压不再收敛,竟全数释放出来,迫得在场人士都噤若寒蝉。
然而风镜兮是唯一的例外。
她淡笑:“既然王爷没说不可以,那我就开始了。”反正她也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单纯的通知。
宁王险些气炸了肺,大臣和闺秀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厮怕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太长?
风镜兮一言不合直接开干:【使用境遇互移,把我跟那个臭冰块绑定!】
系统乐呵呵:【莫得问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258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