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过后,林阿姝就在城里街道上摆起了摊子。
她嘴上不愁,脸上笑呵呵的阳光积极,其实在半夜里也会偷偷问林母:
她是不是闯祸了?救下谢长殷是不是给家里添了很大的负担?还不起怎么办?她是不是太任性了让母亲跟着她出来经营?而且父亲怎么办?会不会影响他?
林母和她开玩笑,点了点她的鼻子,说她现在知道怕了?
她又笑笑,将阿姝抱在怀里:
“我当时既然能让你做出那样的事,就不会没有准备,五百两银子虽然是多了点,但也不是全无办法,实在不行,还可以找那群亲戚借嘛,”
“这件事能让你学着独立自主,体会市井人情,我觉得没什么不好。不过你还是先要自己努力赚钱。”
“我知道的啦,娘~我会尽量让娘不找他们低头的!”林阿姝信誓旦旦。
阿姝和谢长殷的摊子日趋稳定,他们每日共披朝阳出,同沐月华归,一路说笑打闹,又相互照看扶持。
这样过了大半月,转眼就要入夏,温度在一场又一场的春雨中上升,某种流言也像绵绵的春雨扩散。
来买东西的顾客越来越少,起初阿姝以为是下雨的缘故,所以她活动脑筋又兼了点别的生意做。
但尝试了几样的生意也不约而同冷落,少有人光顾她的摊子。有天她拿着花生瓜子暗暗和隔壁大娘套近乎,她才知道是有人故意诽谤她。
“我就私下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哦。”大娘一边嗑瓜子一边瞅着她,眼睛写着满满的“我有爆料”。
阿姝乖乖点头,保证不会乱说。
大娘笑了,开始边嗑瓜子边卖关子:“你知道这条街上为什么没第三家摆糖人的吗?”
“为什么?因为已经有两家了?”阿姝如大娘所愿追问。
大娘某种心理得到满足,开始揭开谜团:
“因为和你同样卖糖人的女人就不是好惹的,我跟你说,她这个人泼辣得很,偏还和几个地痞流氓有点关系,谁惹她都不好收拾。”
“他们夫妇,一个卖水果一个卖糖,下次她丈夫来的时候我告诉你是哪个。她估计是因为你卖糖和她撞上所以记恨你啦,你卖什么她都会和人蛐蛐你,”
“你新来的就是吃这点不懂的亏,她很记仇,我劝你搬离这条街到其他地方卖,别跟她杠上啦!”
阿姝听了始末,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
“也太霸道了。”她如是说。
但让阿姝撤退,她也不甘心,且不说刚交了一个月的摊位钱,就是她的字典里,也没退缩这两个字!哪有不战便退的呢?
搞清敌我关系,阿姝便开始想办法。
一日天气放晴,她找了几个在街角玩耍的孩子,请他们吃糖。
“我是那边新开的摊子,请你们吃糖帮我试吃尝尝味道,免费的。”她笑笑,两枚眼睛弯成月牙,她本就长得水灵年纪又小,笑起来的样子更像邻家可亲的姐姐。
小孩子们最初还有点犹豫,“我娘说你家的糖吃了不好,会拉肚子。”
“我知道,是不是另外卖糖的女人说给你娘听的?她和我是对家,自然看不惯我诋毁我家的糖。”
阿姝拈了一块盘子里的糖放到嘴里,一边高兴地说:“好甜!这块是我加了桂花花蜜的,这边还有其他味道的,你们真不尝尝?”
她说着转了转手中的小托盘,小孩子们看着托盘中被做成各种可爱形状的糖块,吞了吞口水。
“要是会拉肚子我也应该拉肚子喽,我总不会害自己吧?”
小孩子们动摇了,其中一个年纪小的伸手拿起了个小狗糖块。有人开头,其他人也纷纷伸手。
“接下来几天这个时辰我都会给你们送糖,不过你们要告诉你们的朋友,帮姐姐洗刷不实污名,可以吗?”
在各个街上分糖几天,阿姝不仅知道了小孩子们的口味偏好,他们一传十十传百,渐渐也有小孩缠着大人来买糖,阿姝一番解释,又有画艺精巧,渐渐洗刷了些污名,有人来光顾生意了。
摊位除了卖糖,还兼有草编的各种挂饰,风一吹清脆窸窣的声音,十分悦耳。
咳,主要是谢长殷在编。谢长殷手真巧,之前没生意时看阿姝等生意等得无聊,就用草编了些小动物送她。
阿姝一见眼睛立刻放光,谢长殷以为她高兴。
哪知她高兴是高兴,高兴偏了方向,掉钱眼儿里了。拿着他编的玩意儿就想着可以制作售卖。
谢长殷不禁抚额,开始思考她是否嘴上不愁心里还有对债务的担忧。
他自然不可能叫她真承担那些债务,他自有些法子不叫那些人来讨债。
相处至今,谢长殷只想让林阿姝继续做那个快快乐乐的小姑娘,每日身体康健,肆意感知体验生活。
谢长殷觉得林母将林阿姝养得很好,如果可以,他觉得就这样在她身边守着她也不错,护她一世天真烂漫,岁岁无忧。
一日晚间回到租的小院,夜晚安静,月华如练,谢长殷独自寻了块不吵人的地方练武。
正在打拳,忽而若有所感,转身,林阿姝提着个灯笼站在草丛边,笑盈盈地看他。月华披在她身上,她整个人像月的精灵,散发着月光一样皎洁柔软的光辉。
“你来这儿做什么?”谢长殷不动声色收了拳脚招式。
林阿姝小跑扑过去,兴奋叫道:“谢长殷,你教我练武怎么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每天晚上都有在练武。”
谢长殷默默检查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可是有谁欺负你了?”
林阿姝可不像居安思危的性子。
他道:“习武辛苦,短时间也练不成,若有谁欺负你,你唤我便是,我帮你。”
林母也会武,从未正式教阿姝习武,只教了阿姝一点防身招式。
谢长殷看得出来,阿姝的性子不耐烦这些,若是真一心要学武,早让林母教了。
阿姝听了一时面色犹豫,纠结片刻还是将她打听出的关于同行的话说了。
“她既然认识地痞流氓,我这几日又生意好转,她指不定会看不惯找事,我要早做防备。”
谢长殷颔首,“你说得对,不过既如此,多学点防身的招数也无害处。”
月下,晚春接夏的风暖和温柔,草木吟吟低伏。少年比少女高一个头,指导着少女的动作,言行有礼有节。
少女动作生涩笨拙,一个不协调没站稳就要摔倒,被少年及时扶住。
当时人已经向后倒,后背被他小臂稳稳托住,星河漫悬,眼前少年长眉英挑,脸容俊秀如画,神情关切,那双从来如寒星孤冷的瞳仁中只承装着一个她。
只有夜晚的风知道当时的花香有多醉人,明明已是春末,花朵却还在含苞吐蕊,悄悄在夜晚绽放,一点点绽开的细微无声处的响动,像某种心跳如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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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渐渐入夏,阿姝生意有条不紊,一日却有人来闹事。
三个壮硕凶蛮的地痞无赖到她摊位前,挥挥手驱赶正在等候糖画制作的客人,那客人怕惹事上身捏捏鼻子走了。
“您有何贵干?”阿姝面色冷然。
为首的无赖一拍摊位,上面器具震动,他一只脚跨到椅子上耀武扬威,指着林阿姝说:“你!不许摆!立刻给我滚蛋!”
“凭什么不让?我交了摊位费的。”阿姝脸色平静有理有据。
“就凭我是你大爷!”那无赖一抬手把摊子往前推。
摊位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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