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地处江南,水系发达,风景秀丽,中秋夜更是盛况非凡。
十三日清晨出发,次日薄暮即可抵达临安城,此次出行只带了问锦、言风和问剑,当然,暗地里有隐字辈的祁家人随行。
与祁怀瑾一同出浮玉山,他们走的是祁家主宅正东方位,那处有一座孤零零的暗麟阁,后院与浮玉山主峰相接,由一道万年玄铁所制的“暗麟门”相隔。
门开,山道现,宽约一丈,可容十人并行,从石阶往下,可见一直挺通道朝前延伸,两侧石壁上燃有灯芯,其间视野清晰,畅通无阻,每隔百丈还有一对石麒麟镇守,与盛京隐阁据点的石麒麟异曲同工。
“麒麟?”谢长欢问道。
祁怀瑾同她解释:“麒麟是祁家的图腾。”
地道长不见尽头,两刻钟后,才见第二道玄铁门,机关开,前方是一方形大殿,在身后玄铁门关闭后,大殿四周十二道玄铁门开始变换,很难找到方才那道门,是障眼法与机关术。
穿过大殿,地道变得曲折,继续前行一刻钟,可见第三道门,是出口。
出口亦藏于一古老建筑之内,门外有人把守,可这又是何处?
“长欢,此处明面上是一村落,实则是隐阁总部,离浮玉山不远,你回头往西南方向看。”
西南方,群山连绵,确是浮玉山,又有谁能想到隐阁总部藏于一偏远村落?
“怀瑾,这是将祁家的秘密都告诉我了?不怕我泄密吗?”谢长欢抱着剑,四处打量着此处村落。
“谢大小姐是祁家未来主母,总会知晓的。”
跟班们自觉转过身去,谢长欢用剑柄推了下祁怀瑾的肩膀,“别贫了,我们现在出发吗?”
祁怀瑾笑着说:“好,马车和马匹在村口,我们走吧。”
此村无名,但它本就是因隐阁而生,称呼隐村也无不妥。隐村仅有一条主道,两旁芳草萋萋、野花繁茂,此刻桂花已开,丝丝缕缕的桂花香在风中肆意飘荡。
若是没有热情打招呼的祁家人会更好……
隐阁之人皆以隐字命名,但并非所有人都是祁家人,不过隐村人皆出自祁家,他们不像主宅的问字辈能日日和家主、谢大小姐相见,也怪不得他们激动。
主子和谢大小姐要一起去临安过节!他们当然要来凑凑热闹。
隐村村口,一驾外观朴实无华的马车,和三匹悠闲啃草的马儿已静候多时,问锦坚持要骑马,长欢犟不过,只能由着她。
问锦嬉笑着和言风、问剑凑到一块,她又不傻,如此天赐良机,她誓要捍卫,主子和谢大小姐日日待在一起才好呢。
谢长欢和祁怀瑾上车,车内和车外是两个天地,紫檀座椅、攒金丝弹花靠垫、鎏金异兽纹小香炉、青瓷茶盏,再加上由问锦提了一路的食盒。
“怀瑾真是会享受。”
祁怀瑾不欲辩驳,可言风有嘴,“谢大小姐,您可错怪主子了,这全是给您准备的,马车确实是主子常坐的,但是除了座椅什么都没有。”
谢长欢没说话,言风又自觉闭嘴。
祁怀瑾靠在车壁上,戏谑地看过来,“长欢,这是不好意思了?”
谢长欢微笑,“没有。”
祁怀瑾整理了下衣袖,“长欢说没有就没有吧,对了,我备了白玉棋盘,长欢想下棋吗?”
“不想。”
“那好吧。”
谢长欢不想搭理这人,掀起车帘往外看去,隐村离得越来越远,还有浮玉山。
她想起昨夜所念之事,若尘和尚只说让她来祁家,其余的不曾透露半点,可这些时日她几乎日日与怀瑾待在一处,去盛京是为守卫傅知许,难不成来祁家也是要保护怀瑾?
真是天方夜谭!
浮玉山如铁桶一般坚固,压根不需要她多此一举,若尘和尚害人不浅!
她甚至想过,难道她前世有欠于这两人,害得他们成了短命鬼?思及此处,谢长欢摇头,觉得自己魔怔了,还是要怪若尘和尚!
但临安城不远,不过出去几日,应该无碍。
尚云游在外的若尘,依旧在深夜,在荒野,含笑念道:“阿弥陀佛。”
祁怀瑾斟好茶,放至她手心,“长欢,我们今夜在陈陵郡落脚,明日再赶去临安城。”
“好。”
路途无聊,得靠下棋打发时间,冥思苦想的姑娘觉得自己明明已进步许多,可和这人对弈,仍是输得惨不忍睹。
“要不歇会?”祁怀瑾试探着问,每次下棋时,长欢皆如临大敌,还说不准他让子,这姑娘棋下得一般,但敏锐度是连他都自叹弗如的,一旦他有小心思,姑娘就会紧紧盯着他,让他不得不重新落子。
“不。”
果不其然,一到下棋就死轴,祁怀瑾只能静静地等。
“又输了……”长欢叹气。
闲聊、对弈、喝茶,日色西沉时,陈陵郡到了,一行人住的是上次祁怀瑾入住的客栈。
掌柜的对祁怀瑾印象深刻,起身殷勤地问好:“公子,您来了。”
祁怀瑾颔首,“好久不见。”
他们订好房间后,在准备上楼时,却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卖沉香木簪首饰铺的掌柜和祁怀瑾见礼,他与客栈掌柜一样,对面前这位公子记忆很深,除此之外,更因那根木簪就在公子身侧的小姐头上。
不过匆匆一见,他不好过久寒暄,只说了句:“那祝二位和和美美,恩爱绵长。”
祁怀瑾本不欲和这突然冒出来的人交谈,赶路疲累,他想让长欢早些休息,不过这人倒不是那么没有眼力见。
“多谢。”
首饰铺掌柜挥手,“鄙人先不打扰了。”
言风不认识这人,但问剑是知道的,反正他和问剑住一间房,定会被他打探清楚。
祁怀瑾住在谢长欢隔壁,他将人送至房间门口,“长欢好生休息,有事叫我。”
“嗯。”
此处是陈陵郡最好的客栈,可哪怕是天字号房间也不能和洵祉阁相提并论,谢长欢觉得床有些硬,不过一晚,将就即可。
翌日一早,他们在客栈简单用了些米粥后,启程前往临安城方向,越靠近临安,路上遇到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临安繁荣,中秋之夜更是车马喧嚣、人声鼎沸,看来这些行人与他们此行目的相同。
风动,谢长欢朝外看去,见一只海东青俯冲而下,又乖乖落至不远处的树上,她知道,那里有个人。
海东青一走,藏于树上的隐舟飞至车辕之上,轻快的少年音与马蹄声一同传入车厢,“主子、谢大小姐,隐覃他们已在临安城的江南小馆安排好房间,到了便可入住。”
“知道了。”得到祁怀瑾的回复,隐舟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祁怀瑾看向蔫塌塌的姑娘,将身后的靠垫塞到她背后,“昨夜没休息好吗?”
“床有点硬。”谢长欢想将靠枕还给他,被果断拒绝了。
“听话,我不用,再坚持会,快到了。”
“嗯。”谢长欢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假寐。
祁怀瑾撩开车帘,唤来言风。
“主子。”
“言风,你先我们一步去临安,去锦衾铺买些柔软舒适的褥子,送去江南小馆,记得多买几床。”
“是。”言风领命打马离开,主子对谢大小姐真是无微不至。
车帘再次落下,谢长欢才敢睁开眼,她小声嘟囔:“怀瑾不必这么费心。”
“这是怀瑾该做的,长欢只用安心等着享受就好,再休息会。”
“好。”
谢长欢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马车经过一车队,有些嘈杂,她皱了皱眉头,头也歪了下。
祁怀瑾轻声靠近,帮她支撑着身子,车子略一颠簸,长欢的脑袋就砸到了他肩头,不过幸好,长欢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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