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临近午后,天边却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水顺着房檐嘀嗒落下,与行人细碎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悄然浸润着青石板路。
随着油纸伞的缓缓收起,一张熟悉的面孔渐渐清晰地映入眼帘。
“你来了。”
眼前之人正百无聊赖的坐在木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案。本是有些心绪不宁,但他一见到贺清蕴衣诀翩翩的身影,眸中便倏的亮起了一道光,连声音都柔了几分。
“嗯。不过……你说的人,她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两人身后的帷幔忽然随之而动,绕过那道水幕屏风,隐约可见一道婀娜身影随之若隐若现。
“客官还真是来迟了,叫奴家好等。”
明明是在诱人不过的话语,可那声音却不冷不热的,听不出丝毫波澜。
贺清蕴轻轻挑眉一笑,学着她的模样,薄唇轻启:“那你现在还不出来,是要我去寻你吗?”
“那倒不必了。”
不过须臾间,那女子竟已无声无息的行至她的眼前,她眸中含笑,没有丝毫顾忌,伸手拦住了贺清蕴,接过了她的茶杯,仿若二人真的很是熟悉一般。
“几日不见,不知贺小姐有没有想我?”
“想你到不必了,正事要紧。”
此地又不是望月楼,贺清蕴自然也没了心思再和她周旋,便直接开门见山。
“还真是薄情呢,枉我对你一片真心啊。不过……”
她将茶水一饮而尽,随后便寻了处坐下,一双含情眸打量着两人,似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奴家今日……给二位准备了一份大礼。”
话毕,她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匣子,递给了贺清蕴。
两人对视一眼,倒是郑子瑜接过了那匣子,探索着打开了它。
一副画卷也随之闯入眼帘。
画中之景尽是那西楼里再寻常不过之色,纸醉金迷歌舞场,觥筹交错之间,不知多少天下事被运于掌中,这背后,又究竟牵扯到了多少人的命运。
而那舞姬背后,正是郑临轩与叶晏川两人。
不过是一张画像而已,近些日子凌江城传他们两个的谣言风言风语,这也不足为奇。
贺清蕴本不在意,谁知,渐渐的,她望着那副画像,心中忽的生出了一分诡异。
西楼本是谈情说爱场所不假,可是……
那日老鸨的言语,分明是有暗话。
“你是说,郑临轩对叶晏川,并非出自真心?”
云雀白了她一眼,嘴角划过一瞬讽刺的笑,她冷哼一声:“别说是这官场,就算是那风月场里,又有谁与谁能够真心相付呢?”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那不知姑娘今日前来,又是为了什么呢?”既然都是望月楼的人,想必她应该对这话很熟悉吧?思及此,贺清蕴微微抬眸,静静等着那人反应。
似乎有一瞬间,云雀面上的笑容忽的一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初,让人难以察觉。
她离座起身,背对着两人来到了窗边,只这声音却染上了几分冷冽:“客官还真是糊涂了,你身旁的那位公子难道没有告诉你吗?”
贺清蕴一愣,狐疑的望向了郑子瑜。
你又瞒着我?
“可云雀姑娘,我又不是这东楼之主,就算是我有心帮你,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那不正巧了?我又不是这西楼管事的,恐怕比你更人微言轻吧?”
云雀忽的回过身来,她面上笑意更甚,却无端的带了几分寒意,让人难以捉摸。
贺清蕴分明能感受出,这两人话里有话。一方觉得筹码不够,而另一方却仿佛胜券在握,隐隐带着威压之势。
“但在下却觉得,云雀姑娘能带来的,似乎不止这些吧?若是说这平常舞女也就罢了,可前些日子,意图挟持东府小姐之人,又是谁呢?”
言语间,郑子瑜与贺清蕴对视了一眼,神色带着些许安抚之意,不过贺清蕴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做派,她只冷哼了一声,便沉下了心,思索着二人方才的话语。
“我很好奇,姑娘既然想对我出手,那这幕后之人又会是谁,以至于让你不顾自身安危,来对我下手。”贺清蕴抿了一口茶,她到底是没忍住,开口插入了二人的谈话。
“是叶家。”
叶家?
可她之前不是曾听郑子瑜说过,这西楼之中,真正的幕后之人,不是郑家吗?
可若是联想到之前的画卷,那这一切,似乎都有解了。
“你的意思是……”
可她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云雀再度打断:“姑娘可是心中有了什么定数?既然如此,那更没有必要再聊此事了。”
有些话,藏于心底更好。
若是真要摆在明面上,只怕谁也得不了好。
“若说这望月楼的舞姬是为博他人欢心而做,那姑娘的青楼,怕是不止于此吧?”
“那公子呢?是为博眼前之人欢心而来,还是为了这名利权势?”
云雀忽的又坐回了二人身前,只这回,她神情玩味,回怼之余,竟多了几分看戏之意。
可贺清蕴偏不信他这人会有多少真心,他们不过是利益关系,况且郑子瑜这人遮遮掩掩,身上不知有多少谜团瞒着自己。
不过……在云雀面前,她断不能自乱阵脚,和郑子瑜先内讧了起来。
“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我要……”
“云、家、令、牌。”
“好。”
他在说什么?
贺清蕴只觉自己的脑子要炸开了,她刚想着出言询问,亦或是开口反驳,可谁知,郑子瑜却忽然开口,应声同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可郑子瑜却没有半分回语,甚至都没转身看她一眼,就这么饶过了自己,径自走上前去。
她一时又急又恼,忙伸手拉住了郑子瑜,可谁知,下一刻——
郑子瑜突然腕间发力,差点甩掉自己不说,他就那么快步上前,从袖中取出短刀,向着云雀袭去!
“既然是做交易,那姑娘为何——不敢以真面示人?”
令人没想到的是,随着郑子瑜手起刀落,云雀面上竟无丝毫鲜血渗出,反倒是“哗啦”一声,似有什么东西随之掉落。
眼前之景切换太快,贺清蕴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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