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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陛下召我有何事?”

殿中少女神色复杂,尽管努力做出尊敬亲昵姿态,却仍有丝厌恶止也止不住。

薛柔到底年少,藏不住心思。

这点厌恶瞒不过谢凌钰,他也早早习惯她这副模样。

但他不在乎。

“阿音,”少年天子声音柔和,一步步走下丹阶,握住她的手,扶着她起身,“无需多礼,不过是看见一封奏折,与你有关。”

薛柔垂眸默默挣脱他,挤出一丝微笑:“可是又有人上书,参我行为不检?”

“朕爱护你满朝皆知,放心,他们只说王三郎觊觎后宫女子,需得严惩才是。”

少年语调轻缓,却如雷霆万钧压下,薛柔刹那跪下,面前玄色龙袍一动未动。

她不敢抬头看那人神色,慌忙求情:“是臣女不知宫规森严,一时惦记兄妹之情,这才引人口舌。”

薛柔说完后,见天子仍漠然,未曾有丝毫动容,心口一凉之下倒是沉静不少。

“陛下是明君,定能明察秋毫,还臣女与表兄一个清白。”

眼前的帝王阴晴不定,鬼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多错多。

薛柔甚至开始后悔方才跪下了,但一提及表兄,她便脑中一片茫然。

殿中一片死寂,她甚至仿佛听见蜡烛落泪的声音,半晌,谢凌钰伸手抬起她的脸。

薛柔因他指尖的暖意而不适。

“朕不喜欢听你这样自称,”他松开手,“朕自幼养于太后膝下,也算是你表兄。”

薛柔不止一次听见这句话,却不知如何回答?

与其说恐惧,不如说恶心。

表兄?

谢凌钰曾当着她的面处死一众宫人,就因为他们向太后透露了皇帝行踪。

那日,式乾殿的血腥气浓得黏稠,糊住她喉咙。

无数次,薛柔都觉得,谢凌钰是有意恐吓她。

任谁都说陛下待她不同,依她看,陛下恨她至深。

论及洛阳男儿,皆不如她真正的表兄王玄逸,那才叫松风水月,玉质金相。

薛柔自幼长于锦绣堆,什么都要最好的,挑夫婿自然也要最好的。

她压下心中焦躁,装作面色苍白:“陛下,我有些头晕,想回去歇息。”

薛柔真不是装病,而是每回来谢凌钰这里,总是情绪大起大落,好似被鬼魂吸食了精气。

“朕让太医来瞧瞧。”谢凌钰没像往常一般放人,而是万分认真地走向前,摸了下少女的额头。

他无谓男女大防,相信这里的宫人也不会不要命地说话。

少年天子眼睫密而长,垂下时格外俊美,与白皙皮肤相映时的美感,叫人想起昂贵瓷器上的冰裂纹路。

谢凌钰此刻极为不快,但连他自己也不知从何而起。

或许,是因为他自己纵容出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欺骗他,厌恶他。

堂而皇之用拙劣的演技瞒天过海,就为了躲着他。

少年天子内心怒火愈烧越旺,仿佛看见自己养的猫儿跑去别人家里,恨不能捏着后颈拎回家,摁进怀里揉捏。

可薛柔不是猫儿,她是太后侄女,其外祖父乃大昭功臣。

谢凌钰脸色愈发冷然,他无比清楚自己现在的想法不正常,甚至那股怒火也不正常。

自登基以来,阳奉阴违的人还少吗?

薛柔不过是棋子,她同王玄逸举止不检不正好合了他的意?

他该高兴才是。

大殿空旷,没有宫人抬头,薛柔突然觉得一股寒意窜上头顶。

方才,她觉得皇帝对自己动了杀心。

还未待她服软,谢凌钰便道:“罢了,你回去。”

得了这句话,薛柔忙不迭告退,却陡然被叫住。

“你头上这串珠花,太过扎眼。”谢凌钰轻笑,“怪不得,总被那些文官瞧见。”

薛柔顿住脚步,犹豫一瞬便将鬓边珠花摘下。

左右表兄送的首饰多的很,不缺这一支。

*

自那日谢凌钰对自己动杀心后,薛柔便像老鼠躲猫儿似的躲皇帝,连薛仪都觉得反常。

终于,在相和阁外,薛仪一把抓住小妹,问道:“你这两日怎么了?屡屡告假,将差事丢给旁人去做。”

需知那是能靠近皇帝寝殿的好差事,竟被弃如敝履。

“长姐,好不容易捱到回家的日子,你莫要耽搁了,我先走一步。”薛柔说完,便挣脱薛仪,好似逃离笼子的鸟儿飞奔离去。

薛仪心底叹气,宫内疾走不合规矩。

但这般逾矩的动作,小妹做来却只叫人想起莺飞草长的春日。

她垂眸看了眼自己衣摆,轻叹口气。

回家做什么呢,她的母亲又不在那里,至于父亲在太后宫中时常能见到。

薛柔看不见长姐的眼神,她一心只想见到母亲。

今日恰好是大舅母寿辰,她直奔王家,便能见着所有亲人。

对薛柔而言,薛家人反倒不如王家人亲密,皆因母亲当年执意嫁给父亲,反倒叫族中人看轻了去,加之王家素来娇惯女儿,让自诩诗书传家恪守礼仪的薛氏族老看不惯。

马车穿过京城最为寸土寸金的地段,停在一条长街前,从这儿往两边看,皆是王家府邸。

因今日国公夫人寿辰,往日宽阔可同时行三辆马车的道路被堵住,薛柔撩开车帘,忍不住皱眉。

她吩咐车夫:“走西边的小门。”

这儿人多吵闹也就罢了,她还瞧见好几个弹劾过自己的官员家眷。

眼不见心不烦。

西门的小厮离老远便瞧见薛二姑娘的马车,一边往前跑着迎接,一边拍身侧发愣的人一把:“傻站着做什么,快进去说一声,咱们二姑娘来了。”

薛柔下了马车便头戴帷帽,直到进了内院才摘下。

她笑着上前,还未握住大舅母的手,便开口道:“我平日里来舅母这儿捎了不少胭脂水粉,怎的舅母还是藏私了,否则怎的一次比一次貌美年轻。”

国公夫人出身渤海高氏,单名一个姮字,身量高挑,喜欢随夫君打猎,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偏偏喜欢娇滴滴的小姑娘,尤其是那貌美如花的女孩儿。

年轻时,国公甚至因此疑心甚重,将夫人房中美貌侍女通通打发走了。

大舅母笑着点了点少女额头,“你是一次比一次会花言巧语,怪不得太后那般喜欢你。”

“去罢,”高姮微笑,“你母亲在水松堂。”

薛柔呼吸一滞,水松堂是表兄读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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