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碗三天两头到池青这里,但是以往从来没有留宿过,这次回来突然说要住两天,池青没多问,只是说着要去给她铺床——她平日里不留宿,被褥都是收起来的。
阿碗连忙说不用,期期艾艾地问池青:“娘,我今晚能跟你睡吗?”
怕池青拒绝,阿碗连忙道:“我已经许久没跟你一起睡了。”
池青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夜里熄了灯,只有她们两个人了,池青才问她:“你今天怎么了?”
顿了顿,池青又道:“不是,应该说,你最近怎么了?总感觉这些日子里,你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阿碗心里一咯噔,生怕池青是看出了什么,但是仔细想想,自己出门前特意照过镜子,嘴角处已经没有痕迹,其他地方也没有异样,阿碗吃不准池青的意思,但阿碗怕她担心,连忙假装轻松地道:“哪有的事,我什么事都没有。”
池青沉默,索性直白地追问:“你今日一早便回来了,小鱼也没跟着你——所以是你们吵架了?”
怕池青对萧屿不满,阿碗立刻否认:“没有的事!”
池青不信:“真的吗?”
阿碗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否认还是干脆说实话。
其实阿碗今天回来找池青,的确是有些话想要问她的,可是真要问起的时候,却又觉得那些话难以启齿。
她其实想问池青萧屿把她嘴巴还有其他地方当糖吃这事正不正常,以及万一萧屿要跟她做些更亲密的事情,她应该如何拒绝,若实在拒绝不了,她又该怎么办……但如今躺在池青身边,又想到池青已经寡居十年,自己询问她这些事似乎有些不妥当,因此那些话梗在喉中,始终没办法问出来……
可是若不问池青问其他人……她也没别的人可问。
阿碗叹了口气,抱住池青胳膊将脸靠着她:“真的没有,我就是太久没跟你一起睡,想你了,以前我俩都是一起睡的。”说到这个,阿碗又有些唏嘘,她上辈子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重活之后,也一直跟池青分开,哪怕不算上上辈子……她也的确是很长一段日子没像今夜这般跟池青躺在一处了。
池青没再追问,没被阿碗抱住的另外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拍着阿碗的手臂,像过去很多年里很多个夜晚常做的那样。
阿碗做了个梦,梦里她不知道自己几岁,只是看着似乎不是很高,她光着脚往前跑,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着她一般,路两旁是浓重的白雾,看不清前方的路,她能看到的,只是自己视线前方不足一丈之地,但是能感受得到风中带着湿意和寒冷,她应该是跑在某处离水很近的地方吧?
刚意识到这一点,下一刻,她就被人推进了水中。
阿碗想要回头,想要看清是谁推了自己,可是目之所及,看到的却只是一团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被一只大手揪住脖子从水中拉起来,还来不及呼吸,又被重新摁回了水中,冰冷而浑浊的水淹没过鼻腔淹没过喉咙,她想要咳嗽但却只能在水里冒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终于又被人从水中提起扔到一旁,阿碗跪在地上,弓着身体剧烈地咳嗽,咳出一大摊水,水中还带着暗红和青黑。
吐出的血似乎招惹来了野兽,也许不是野兽,是一个可怖的怪物,怪物追着她往前跑,她的鞋子不知何时掉了,她光着脚向前跑,路两旁是看不清前路的迷雾,她猜测她应该是在水边,她跑到了水边,她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自己影影绰绰的倒影,还没等看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大力,她被身后的怪物推入了水中。
她在水中挣扎呼喊,又被一只大手从水中提起,再重新摁入水中……
如此,循环往复。
阿碗睁开眼,只觉得全身无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尤其是四肢,连抬起来都有些困难。
明明是梦,怎么感觉她真的反反复复奔逃了一夜一般,阿碗艰难地起身,身子也像是被重物碾过似的。
阿碗坐在床上发呆——她很少做梦,上次做类似这样的噩梦还是在背着池青来京城的路上,可是上次的梦很短,并不像昨夜那般长久,而且之前的梦里,她不应该是小孩的模样……她不太记得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就像她梦里即使反反复复照了无数次水面,始终照不出自己的倒影一样。
梦里看不真切,梦外更是无从回想,阿碗长叹一声,还是先起床吧。
池青早就起床了,阿碗出去的时候,池青正跟郑阿婆把早饭做好,阿碗有些羞愧,快速地打理好自己,过去给池青搭把手。
池青没让她动手,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抬起手扶着阿碗的脸仔细端详,问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生病了吗?”
阿碗摇头,把池青的手拉下的同时低头,不让她细看:“没生病,就是没怎么睡好。”说着又有些脸红,她该不会是认床吧?可萧屿亲她那夜还有搬回原先住处时她也没睡不好啊,过去很多日子里也没有像昨夜那般的,总不能是她觉得池青的床不如府里的床舒服吧?她之前学过一句话,说什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该不会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吧?明明如今比起以前已经好多了,她怎么还适应不了了呢?
池青看着阿碗,沉思了一会,蹙眉:“我醒来时便看到你睡着了也皱着眉头,是做噩梦了吗?”
阿碗点头,做噩梦这种事倒也没必要瞒着池青,再说了,告诉池青她是因为做噩梦脸色不好总好过让池青以为她是生病来得好。
池青的眉头却并没有因为得到答案而舒展:“你一向不做梦的,更何况是噩梦……你上次做噩梦还是因为金家……的缘故。”
“你这次突然就这么一个人跑回来,没带小鱼,”池青看着阿碗,“你做的噩梦是因为小鱼吗?他……对你做了差不多的事情……所以你才会做噩梦?”
阿碗呆了一瞬,她没想过池青会知道她很少做梦,但转念一想,她自有记忆起,大多数时候都是跟池青一起睡的,不在一起睡的时日不过只有几年……好像也不算奇怪。
她的沉默似乎被池青当成了默认,池青红了眼眶:“我当初就说——”
“不是!”阿碗连忙打断池青的话,“跟小鱼没关系!”
“小鱼跟其他人不一样的,他哪里懂这些!”阿碗忙不迭替萧屿说话,当然,这也不是谎话,她至今还是觉得,萧屿亲她这事是个意外,都怪外边、尤其是假山里那两人带坏了他,绝对不是他的错,不过看到池青生气,她也有些庆幸自己昨晚上没有跟池青提起萧屿亲自己这事也没有问池青其他的事,否则此刻真的是解释不清,她可不想让池青对萧屿生出不满,给萧屿解释之后,怕池青不信对萧屿有所怀疑,阿碗瞬间便决定把脏水往陶敄身上泼:“是因为陶五郎的缘故。”
池青仍旧不太相信:“真的?”
阿碗连忙作出发誓的样子:“真的。”
池青仍有疑虑,坐回桌边,顺势也让阿碗坐下,给她拿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258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