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句:“阿木,今夜就是我们的机会,你千万要记住。”
脚步声逐渐远去。
殷知意屏息凝神,直到外间彻底安静下来。
付林州。
这名字她不陌生,付拥川的养子,离忧的养兄。
众人都以为付家人都死绝了,没想到除了离忧,他竟然也还活着!
更让她惊讶的是,先前离忧失踪竟是他的手笔,而非贺玺。
但是他方才的这番话又是何意?
什么今夜?什么白眼狼?难道离忧和贺玺之间也有关联?
殷知意秀眉紧蹙,按理说她身上煞气已解,主线剧情如何与她关系不大,毕竟原主在剧情里也就是个炮灰。
男女主也不是吃素的,最后真相必然浮出水面。
但想起祭坛里那些惨遭毒手的童男童女,她又多了几分不忍。
越早毁掉祭坛,被害的人就会越少。
哒哒。
突然,方才远去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一道人影立于门前。
门是半掩着的,只要微微探头就能看见她。
殷知意心脏骤然收紧,扑通扑通——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人并未立即将门拉开,反倒在厢房内开始踱步,脚步声若有似无,与心脏的跳动同频。
刷——
门被拉开。
燕时满目光一凝,偏头躲过木棍。
木棍在石板地上划出一道泛白的痕迹,碎裂的木渣在空中飞扬。
燕时满语调带着探究:“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说过来拿药吗?”
还真是好大一个乌龙。
殷知意手中木棍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对啊,拿药,顺带听了个墙角。】
时间还要回到几分钟前——
燕时满眸中满含兴味:“小姐说的补偿是什么?”
他眸光澄澈,似乎真的在考虑原谅殷知意从前的所作所为。
殷知意一愣,没想到男二会问的这么直接,但显然,只要愿意接受补偿,那事态就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她脑中这般想着,嘴角慢慢上扬。
燕时满盯着她上扬的唇角,眸中的兴味退却几分。
明明不是她做的,但她却在道歉。
是想让他放过她?
那这般看来,她与先前那些在他面前摇尾乞怜的人也并无差别。
殷知意自顾自的想着:【只要把原主的所作所为揭过,那两人之间培养感情的事还远吗?】
【培养了感情,那其他事情,还不是水到渠成!】
完成任务,她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既是补偿,那当然是尽我所能。”
却不想,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啪嗒——燕时满手上虚握着的药瓶掉落。
瓷瓶碎落满地。
殷知意:【男二这目光,被我感动了?】
【就算是感动,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她有点心疼的看着地上的药,这都是她从城主府带出来的上好的药啊。
燕时满:“抱歉,失手了。”
回忆戛然而止。
然后她就来取药了。
殷知意回神,她瞟了一眼手上快要愈合的伤口。
还拿什么药?现在去找男女主碰面才是最要紧的事。
听方才那人的意思,似乎要对离忧下手。
“我可是找了小姐好一会儿,小姐怎么在——”
燕时满显然还想说话,但是被殷知意强行打断,殷知意拽着他的手就朝外去。
这并不是殷知意第一次拉他的手,按理说,他该习惯了才对,但也许是先前那心声太过于让他惊讶,他此时竟然难得多了几分不自在。
总觉得掌心的温度灼烧的吓人。
“……那两人之间培养感情的事还远吗?”
脑中循环往复的播放着这句话。
还有下一句,更加露骨。
面上装模作样,还说要补偿他从前的事情,没想到还是觊觎他的皮囊!
殷知意肺部火辣辣的,疾跑让心脏跳动的节奏加快,就像是阵阵鼓点。
原著剧情里,燕时满在这个副本里也发挥了不少作用。
其实准确来说,除了原主这个炮灰,其他人各有作用。
所以,带上燕时满比自己一个人还是保险太多了。
她又紧了紧握住燕时满的手。
风拂过燕时满的耳畔,夏日的午间是燥热的。
蝉鸣不绝,他燕时满总觉得自己也被天气染上了几分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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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堂的东南角。
一尊高大巍峨的神女矗立,地上端放着两个蒲团。
来往祈愿的香客不少,香蜡被点燃飘起缕缕烟雾,其间夹杂着几丝不易察觉的鬼气。
付小七从檀木盒子中抽出一张,道:“季夫人,这符纸是专门开了光的,一定要日日放于枕边,方能生效。”
她身边摆放着两个盒子。
白芷行不动声色接过付小七手中的符纸。
她笑着指了指另一个盒子,故作好奇道:“小七姑娘,这盒子里的符纸是没开过光的吗?”
“可否借我一看?”
付小七不明所以,往日里来这里祈愿的夫人,都是央着她再多给几张开过光的符纸,毕竟谁不知道,没开过光的符纸就是废纸一张。
眼下像这位季夫人,主动要求看未开光的符纸,还是第一个。
“我就是好奇这开过光的符纸和没开过光的有什么区别?若是不能瞧,那便罢了。”
付小七对这位季夫人观感不错,看看倒也无妨。
她面上颇有几分自得:“咱们这的符纸向来灵验。”
“最多三月,必有身孕。”
白芷行接过檀木盒子,垂眸的瞬间,目光冷了下来。
她伸手捻起一张。
果不其然,这所谓的开光就是给每一张符纸注入鬼气。
她心中冷笑,这符纸当然灵验,但这怀上的却不是孩子,而是鬼胎!
也就是这符纸流传范围不广,开设时间尚短,否则,南派天师必定早有察觉。
以符纸为媒介,选中为子嗣所困的妇人,用作温养鬼胎的器皿。
如果她没猜错,等到这些鬼胎成熟,就会借助符纸传送回祭坛,将其养成鬼煞。
鬼煞与傀儡相似,可供人驱使,邪修最喜欢养这种东西。
白芷行只觉自己心中有一股火在燃烧。
先前那些童男童女的尸块,以及这些妇人,都是被邪修用来养鬼煞的东西。
因为一己私利,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受其迫害!
付小七见白芷行良久未动,心中不由得泛起几分狐疑。
但不等她作出反应,就见这位季夫人又若无其事地将东西归还于她。
白芷行面带笑容,热气的拉着付小七往门外走去:“小七姑娘,我有个秘密一直想和你说,你想听吗?”
“秘密?”付小七不明所以。
刚被拉到一处偏僻地。
她还在等白芷行开口说话。
忽觉后颈一痛,身子一软就昏死了过去。
白芷行和付小七身后的季辞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将人堵住嘴,然后把人捆成了粽子。
白芷行冷声道:“我从她嘴中探听到,就是今夜,那群被选中的孩子,会提前半月住进纸扎厂的后院。”
“说是教养礼仪,但大概率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杀戮。”
“所以我们必须要提前行动。”
季辞眉间紧皱:“今夜?”
白芷行眸光坚定:“对,时不待人。”
“不行,这简直是以身犯险!”
“这是我作为天师的责任,就算是死,我也要去。”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假扮成付小七混进纸扎厂的后院,但人皮面具的制作需要时间,若是贸然闯入,被发现是必然的。
时间就定在十五的那天,正好这一天也是仙云郡派人来收货的时候。
白芷行提前向师傅传了声,南天师派也会派人过来。
这是一场有准备的仗,但眼下……来不及了。
看着白芷行眸中那抹惊人的亮色,季辞最终还是没能将喉间的那个‘可’字发出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只觉自己是昏了头。
他明白救人的重要性,但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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