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还不给我跪下!”施老爷指着刚回来的长子施文晏,脸色铁青。
施文晏抿着唇,脸上犹带着几分不服,却也不敢公然违抗盛怒中的父亲,不情不愿地屈膝。
“那姬家早已败落多年,不过是个空架子!儿子只是不甘心,不愿娶那姬千兰,平白被拖累…”他试图辩解。
“你…你竟还敢狡辩!”施老爷被他这混账话气得眼前发黑。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靠在紫檀木椅旁,那根沉实的黄檀木棍,劈头盖脸就朝施文晏背上抽去。
棍子结结实实地落在施文晏肩背上,他疼得猛地一缩,却咬紧牙关硬挺着,既不闪躲也不求饶,全然不觉得自己错了半分。
“你不愿娶?呵,”施老爷一边打,一边怒极反笑,“如今就算是你跪着求着要娶,人家姬家姑娘也未必看得上你这等无信无义之徒,你可知今晨发生了何事?陛下正为淮河十万兵马的统帅人选焦头烂额,有人当朝举荐了姬千兰的兄长姬和泰!”
又一棍落下,施老爷继续说道“陛下下了朝,第一件事就是宣那姬和泰进宫觐见,人还没从宫里出来,赏赐就已经送到了,这意味着什么,你这蠢货难道还想不明白吗?”
施文晏原本硬扛着的身躯猛地一僵。“姬千兰的兄长…没死?还被陛下看中了?”他喃喃道,这会脸色才是真的变得惨白。
他也深知如今朝局微妙,淮河兵权意味着什么。若是最后真的让那姬和泰拿走十万兵力,姬家可谓是一步登天,以自己今日对姬千兰的羞辱和背叛…姬和泰岂会给他留活路?
就在此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施文晏的生母妾室窦蕊得了心腹丫鬟的报信,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堂内具体情况,一见儿子跪在地上挨打,便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用身子护住施文晏,哭喊道“老爷,老爷息怒啊。文晏他身子弱,经不起这般打啊,我就这么一个命根子,您这是要我的命啊!”
话音未落,施家如今的当家主母柳氏也闻讯匆匆赶来,她似是刚从佛堂出来,身上还带着檀香。
一进正堂,见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柳氏还想保持着主母的持重,声音却带上了急切“老爷,这是发生了何事?何至于动如此大怒,家法都请出来了?”
然而,没等施老爷回答,她目光扫过跪在地上脸色苍白的施文晏和护着他的窦蕊,话锋便不由自主地偏了“文晏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最是知礼懂事不过。老爷纵有天大的火气,也该先听听他如何说,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动家法呢?”
见自己的妻妾都是一副不明就里,只知一味护短的模样,施老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施文晏“说?让他说,你让他自己说说他干的好事,他背着与姬家的婚约,与沈家那庶女沈知微行那苟且之事,私会被人撞破,那可是他未来的妻妹!如此败德辱行,辱没门风,我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这…这…”听着这话柳氏也嗫嚅了。
唯有窦蕊,只顾着心疼儿子,全然不管什么道理是非,想着如同往日般和沈老爷耍性子“我儿本就命苦,生下来便带着弱症,三天两头地病,那是日日拿名贵的药材当饭吃,不知看了多少名医,好不容易才熬到三岁,身子骨才渐渐硬朗起来”
“谁承想,早年不过是一句口头的婚约,那岳家又遭了难。若是全家都没了,倒也干净,退了亲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可偏偏那女儿活了下来,为了不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硬逼着我儿娶她,若非如此,我儿心中郁结,怎会…怎会一时糊涂,行差踏错?”
她这番胡搅蛮缠的歪理,听得施老爷也来越气。
柳氏到底比窦蕊多些脑子,见施老爷脸色难看至极,心知不能再火上浇油。她忙上前,看似是从窦蕊手中接过并搀扶施文晏,却是恰好挡住施老爷的视线,不顾施文晏还睁着的眼,口中急呼“文晏,文晏,你怎么了?脸色怎地如此难看,可是旧疾复发了?快,快别说了!”。
施文晏会意,配合地哼了一声,眼睛一闭,软软地就往柳氏身上倒去。
施老爷不明所以,他虽盛怒,但下手自有分寸,加之窦蕊来得快,其实并没打几下。可他毕竟记得这长子幼时确实体弱多病,见柳氏和窦蕊都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也真怕打出个好歹。
再看这嫡母生母都不分是非地护着,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觉得心灰意冷,猛地一甩袖子,怒喝道“慈母多败儿!你们…你们就惯着他吧,我看这景恩伯府早晚败在他手上!”
说罢,竟不再理会这一地鸡毛,转身大步离去,径直出府,寻地方喝酒解闷去了。
施老爷一走了之,府里却瞬间乱成了一锅粥。窦蕊哭天抢地,抱着昏迷的儿子心肝肉儿地叫着。
柳氏也煞有介事地连声催促下人去请大夫,不仅要请常用的那位老郎中,更是吩咐管家“快去,把城里能请到的有名望的大夫都给我请来,万万不能让我儿有事。”
一时间,施家仆从脚步匆匆,车马进出不息,仿佛施文晏真的生命垂危。
窦蕊守在床边,拿着温热的帕子,一边抹泪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儿子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虚汗。柳氏则坐立不安,指挥着丫鬟婆子端茶送水,准备各种参汤补品。
要说这景恩伯府,在建康城的勋贵圈里也算是一朵奇葩。主母柳氏是出了名的和善人,甚至和善得有些过分。
她嫁入施家三年无所出,竟自己主动张罗着给施老爷纳了好几房妾室,就盼着哪个肚子争气,能为施家开枝散叶。窦蕊便是其中之一。
许是柳氏的娘家母亲早料到女儿是这般绵软性子,陪嫁来的心腹嬷嬷在挑选妾室时格外用心,专挑那些家世清白,性格软弱,掀不起风浪的老实女子。故而施家的后宅,多年来倒是异常和谐,从未有过大的争端。
自窦蕊生下长子施文晏后,柳氏虽未按规矩将孩子抱到自己身边抚养,却也日日往窦蕊院子里跑,关心备至,比那时常流连其他妾室屋里的施老爷还要上心。
此后几年,府中又陆续添了几位小姐,皆平安长大。直到三年后,柳氏自己终于生下了嫡子施景明,施家便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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