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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杀机(2)

豁然睁眼,沈宁却发觉已回到藏酒屋中,被开了封的酒壶滚落在地,剩下半壶酒洒了出来,酒汤已经完全浸没下去,只留下深浅斑驳的酒渍。

苍穹十二峰尚且笼罩在夜幕之中,虫鸟皆眠,寂静得有些渗人。

沈宁回想起刚才那幕,心如擂鼓狂跳不止。她抚胸喃喃自语:“百妖心......”

心脏像突然被什么攫紧般绞痛起来,剧烈难耐的头疼紧随其后,属于原身的记忆接连涌入脑海。

待沈宁意识回笼,已置身在一眼望不到尽头树林内。阳光照在重重叠叠的叶片上,闪着水光似得,又转了个角度恰巧折在她的脸上,令她几乎睁不开眼,不得不以手作伞挡下来一片阴影。

环顾四周,此林甚怪,每棵树木都粗壮过人,连脚边的开得正盛的雏菊都有巴掌大小。

沈宁蹲下身来伸手对着雏菊比划了两下,却发现腕间有银光时隐时现。她将袖口朝上褪了褪,露出一只小巧精致的银镯来,上面缀着一串蚕豆大小的银铃。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看上去肉乎乎白花花的,倒像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将手翻过来,那些因练剑而结的厚茧荡然无存。

沈宁恍然大悟——并非是草木大了,而是她暂时穿回到了原身记忆中,变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听见了女子断断续续的呻吟。

女子的声音听来好似正在承受难以忍耐的折磨般,不成语句的音节一个个从身体深处滚出,带着新鲜的血气,听得人心中发颤。

沈宁脚步无意自动,循着那声音一路过去,绕过两三棵巨木,再穿过一片花圃,最后停在棵巨大的榆树后。

“她”小心翼翼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向前张望,瞳孔却是一震。

距离所里之地不到五十步之遥,有一片草坪,草坪上躺了名发长及踝的女子,容貌绝丽,风华倾城。

她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秾艳的五官短暂舒展后又挤成一团,额角乌发被汗水打透,腰部及下的裙摆被血浸透,触目惊心。

沈宁能清晰感受到身体正在簌簌发抖。

她现在的处境有点像宿在壳中的灵魂,能感觉到原身的害怕和恐惧,也能小范围的进行动作,却无法完全主导身体和情绪,好似一具身体同时被两个人占有,这感觉倒是有些奇妙。

原身被半身是血的女子吓着了,一直躲在榆树后不敢动作,她心脏紧张得生疼,共享身体五脏的沈宁也成为了被殃及的池鱼。

沈宁颇为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中对“自己”说:“看到她的肚子了吗?她是要生宝宝了,没什么可怕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多大期望真能起什么作用。毕竟她是从二十年后回来的,从实际上来说两人根本不在一个时空。沈宁纯碎是没话找话聊——解闷儿。

毕竟被迫看人生孩子这事,多少还是有点怪异。

但她无比惊奇地发现,这句话说完后不久,原身紧张到极致的情绪竟真慢慢松弛了下来。

她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准备再出声安慰几句。

正当她想开口之时,却见草地上面容痛苦的女子竟用手......哦不,用爪子剖开小腹,拽出了一只婴儿的大腿!!!

然后沈宁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如此血腥的情景下,原身吓晕过了。沈宁虽然没被吓晕,但也大为惊骇。

上辈子不是没听过情急之下,自己破腹取子的头条新闻。但大部分也是需要点前期准备工作的,别的不说,什么消毒酒精、止血绷带、剪子刀子一类肯定少不了。

没听过有谁抓开肚子直接把孩子拽出来的。

沈宁在漆黑一片中倒吸了口凉气。也不知道最后那女子是如何隔断脐带,又是如何给自己清理缝合伤口的,总之等原身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已在那女子的身旁,与裹着女子外袍的婴儿肩挨肩平躺着。

刚出生的婴儿居然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沈宁想看清婴儿的脸,却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往后“飞”了半米,又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绊了一跤,下巴磕在地上,磕破了皮,抹了一手血。

然后沈宁就听见“自己”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抽一抽地,忍耐已久的恐惧和害怕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心脏又开始犯疼了。

原本熟睡的婴儿被沈宁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吵醒了,好奇地睁开两只漆黑无底的眼睛望着她,冲他抓了抓手。

沈宁透过原身不断氤氲泪雾的双眼使劲儿盯着那婴儿看,总觉得那双眼睛看着很熟悉。

视线豁然被挡。

女子托住她双臂,将她整个抱了起来,一下一下拍着背耐心哄道:“可怜的孩子......不哭不哭,乖。”

沈宁在女子柔软温暖的怀中靠了许久,才渐渐止住了哭泣,没了泪帘遮目,视线清明起来,她抬起头看向女子,却发觉女子面容苍白,眼底淤青,嘴唇发紫,竟是中毒之状。

所以她才要冒险将孩子剖出来?

女子身上的血渍已经干了,暗沉沉地烙在淡紫色的薄纱上,刺挠挠地有些硌人,“沈宁”挂着满面泪痕,有些不适挪了挪身子。

树林中有个久无人居的竹屋。

往后一连半月,幼小的沈宁日日去林中竹屋送水送粮,她没告诉别人关于女子和婴儿事情,也没问女子为何会在此处。

她还太小,又从小没了娘,爹爹日日繁忙,很少来翠竹峰看她。她小到还没有善恶的概念,不明白妖是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样的。她只明白女子对她并无恶意,还会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会将她抱在怀里很久很久。

她很喜欢那个女子,觉得她长得好看,身上温暖,声音好听。

毒种在女子身体中肆意疯长,她一日复一日越来越虚弱了,最后连站都站不起来。

于是沈宁将饭和水端到她床前,动作生涩地持勺慢慢将粥由热吹温,再生涩地将粥送入女子口中。

那婴儿往往都在熟睡。

短短十几日的记忆中,婴儿似乎总在睡觉,除开被沈宁哭声惊醒的那次,沈宁再没看过他睁开眼的样子。

最后的一日,乌云连绵,阴雨成线。

小沈宁撑着雨伞,拎着食盒,一脚深一脚浅地从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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