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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濒临暴走

觥筹交错,明火烛光。喜庆婚宴,热闹情境,与之相对应的,是脑内呈现的影像。

半敞着的菱花窗棂,正上方挂着大俗大雅的红绸,两条顺直地垂下来,装点新居。

一阵妖风刮进来,熄灭了桌案上的红烛。

他牵着手,抱进宅邸的娘子,依偎在自己敬重的父亲身上。浮艳虚绮的凤冠,尽数拆卸。额前脑后装饰的金钗钿合,一一脱簪。

窗外一轮昏黄的浊月,似烙干了的流心蛋。由正中央捅破了,流到室内来。照清女子的三千青丝,在温孤怀璧结着深厚茧子的手掌中流泻。

有的挠着他的喉结,痒到像喉咙里卡着棉花。有的铺散开来,作历史悠久流动着的月华。

比起他的爱侣真挚坦诚到,几乎无有余留地侍奉公爹的表现,垄断一言堂的温孤怀璧,装束可谓是一丝不乱,甚至与原来的坐姿都没有太大的转变。

他大大方方地靠着椅背,一只手肘支在扶手前。眉弓上挑,对儿媳吞吞吐吐的做派夷然不屑。

他尚且支楞着,解裁春就兀自舒畅爽利,溜了许多次。每次行至半途,只因前程受阻,就屡次打起退堂鼓,腿抖得快要坐不住。

因面临的困难个头过大,潜心丈量了,忧虑自身狭隘的容量承不下。自此进一寸、退三分,磨洋工到几时去?哪有一点温孤家的威势?

既入了他的门,就是他的人。车到山前,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他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应付完儿子,又来招待儿媳。

温孤怀璧果断单手压着解裁春的肩,一摁到底。骇得人花容失色,哭叫着夹住他的腰身,祈望在裂身的痛楚中,寻求施暴者的仁慈。

威严的公爹心头乐着,比水深的面色反而拧得更凶。

额角隐蔽的青筋抽动,是在云层里蛰伏的雷霆。面上一沉,就跟随侍的仆妇索要行使家规的戒尺。

仆妇自当毕恭毕敬地双手奉上。

执行家法的戒尺足有八寸长,六分厚。轻微挨一下,保准受训者痛不欲生。

胡坐着的解裁春,腹痛如绞。回头一瞥,愈觉惊惶。

受惊的新妇欲起身,不等同于在众仆役跟前,给温孤怀璧下脸,挑战他极度捍卫的权威。

不可动摇的威仪被挑衅,温孤怀璧不怒而威,壮实的臂膀扣住解裁春的腰,盈盈一握,肌肉分明的前臂登时鼓起青紫色经络。

是把人结结实实地按回原处,掯得更狠、捘得更深,粗暴蛮横的举措,不由分说到受制之人欷歔不已。

胆敢说大人则藐之,自然要承担视其巍巍然的后果。

解裁春缩一寸,冷不防咬上臀肉的板子,拍打范围就大上一轮。抬起身子落下的速度慢上一分,紧追着她不放的戒尺,施加的重量就大上一度。

无论她主动讨好,还是被动献媚,差别只在于拍打的力道轻重,时长快慢。

保管管教到后头,就连打轻了都会让挨罚者心生庆幸。一旦不打了,就会感激涕零。

温孤怀璧浑然是一位蛮不讲理的暴君,偏生要伪装出治世仁君的假象。

看似处处留给选择的余地,其实四面八方堵死了通道,要被他围堵的人别无选择。

哪怕口头询问被迫害者是想死还是想活,实际上压根不理会对方的回复。要折腾得人翻来覆去死上好几回,再留上一点喘息的空隙,自能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

心思缜密,思维严谨的主事者,把弄起技巧来,无不高超。

对于有兴致的对象,不坦坦荡荡地或杀或放,而选择七擒七纵,先行消磨尽其逃生的意志。俨如自然界的捕猎者,恶意放生猎物,再行捕捉,周而复始,最终玩弄致死。

其过程甚至用不上采取策略。

被作为砚台,锲而不舍研墨的解裁春,陷入水多了加墨,墨多了掺水,装载的容器满到溢出来了,新拆封的墨条还没怎么消耗的处境。

她耍赖告饶,不管用。卖乖撒娇,不受理睬。只能含冤抱屈地为自己脑袋一拍,想出来的决策买单,支付点拨千年铁树,一朝开花要收取的代价。

别看温孤怀璧人长得疏眉朗目,实操起来,玩得比谁都花。

还没被新郎官一亲芳泽的新嫁娘,嫣红的口脂都叫他含化了,吃尽了。连腟内的褶皱都叫他通开了,铲平了,要直接顺到刳腔。

为人还一派正经,神情严肃到看一眼就叫人发怵。

红紫色的夜空孕育着不祥,费清明的视野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陷在灯火通明的正厅,与参加婚宴的宾客互相敬酒。一坛坛价值不菲的陈年老酒,跟不要钱似的,一大碗、一大碗地灌。敬完一桌,还有一桌。

一半潜入昏黑的新房,窥探着似乎是只存在于他臆想中的荒唐片段。

不,不可能。

父亲明知小满是他心心念念娶来的媳妇,怎会作出此等不合时宜之事。

转念一想,或许正是得知了小满是他心心念念娶来的媳妇,才会作出此等不合时宜之事。

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深刻领悟父为子纲,夫为妻纲的要义。

一个父字,总归是钉在最前头。

灌进喉咙的酒精在体内发酵,沿着每一个毛孔蒸发,烘得他热气腾腾,全身发烫。本来清醒的思绪,被一滴滴沥干净水分。

费清明赫然成了一条搁浅的鱼,翕张着嘴,竭力呼气,抿里鳃里的只有粗糙的泥沙。

天旋地转,脚下浮虚。周遭没眼色的家伙们,还一个劲地劝酒。

“哟,新郎官这就喝趴下了!这才哪到哪呀?”

“想偷懒,好趁早回去陪媳妇是吧?就不放你走!”

“嘿,兄弟们上,今晚我们轮流陪小少爷喝上几大坛,喝不完,不准走!”

聒噪的吵嚷声听得人厌烦,费清明推开递到嘴边的酒,拨开人群,脚步踉跄地朝着新房走。

几个彪头大汉拦在身前,语气轻浮。

“小少爷怎么还急眼啦,一生一次的婚事,可不多得。当然,回头娶她个十八房妾室就另说啦嘿嘿嘿嘿嘿!男人嘛,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天经地义!”

其中一个人凑到费清明前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乌糟糟的酒臭味席卷而来,好比堆积满废弃物的臭水沟,或隔了夜的呕吐物发散着酸臭。

“你、你、你小子不许走!否、否则则,就就是……不给我老李的面子!”

一旁的狐朋狗友附和,“就是,就是。大家伙都没喝尽兴,主事的就早早散席,哪说得过去?”

吵死了。聚集而来的乌合之众,围着一大圈,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视界的另一端,小满的哭声由弱到强,由模糊到清晰,最后渐渐低了下去,累到了极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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