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邓九娘与范秀才正在门口不安地张望着。范秀才瞧见他们衣角带了血迹,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李持盈将今日之事悉数告知范秀才与邓九娘,“我猜测是府君破除了封印,想来即将入世,此妖凶残,未必不会屠戮众生,以泄几百年羁押之愤,范家村离洛迦山不算远,届时首当其冲,即是灭顶之灾。”
邓九娘脸色苍白,范秀才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见对方言之凿凿无端令人信服,也不再说什么“子不语”,颤颤巍巍地问道:“那,那可如何是好……”
李持盈:“或逃或躲,早作打算。”
范秀才心头茫茫:“可那是法力无边的府君啊,能逃到哪里……”
范秀才是整个范家村里唯一有功名的人,在村民中颇有地位,由他去告知蛇妖生乱一事最恰当。
看到范秀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云雍暗暗着急,就他这副窝囊样子,能担起疏散村民的重任吗?
院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
邓九娘强压心神去开门,当先便看见范太公那张皱皱巴巴的面孔。
在范太公身后的是几十个壮硕的汉子,村里面身强力壮的基本上都来齐了,一行人面色冷然,颇为不善。
邓九娘吃了一惊,仍是恭敬地喊了声“太公。”
太公双手拄着手杖,白须飘飘,耷拉着的眼皮中射出一道冷光,说道:“把这个罪魁祸首抓起来!”
范秀才“激灵儿”一下醒过神,奔到院外,挡在邓九娘身前。
云雍下意识看了看坐在桌旁的两位,见李持盈略微摇摇头,便轻轻挥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范秀才看到来势汹汹的太公,疑惑道:“太公,这是何意?”
范太公“哼”了一声,他大孙子站出来说话:“范秀才,你和邓氏在县城里书摊摆得好好的,因为啥回到村里?”
范秀才:“自然是因为县城里生了乱,富户们四处抢掠,无奈才回到老宅躲避。”
对方逼问道:“那县里是因为什么乱起来的?”
范秀才老老实实答道:“县令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一起消失的还有不少富绅恶棍,人人都说是府君在惩治恶人,富户们心惊胆战抢了粮食卷了细软连夜跑路,县里律法俱废,民心惶惶,故而生了乱子。”
“说得好,只不过搁我看这不是府君在惩治恶人,而是在表示不满意。”
范秀才刚刚才听闻府君行将报复一事,没想到族里已经知晓了,惊讶之余脱口而出道:“你们都知道了?”
对方冷笑一声:“那是当然,难道还能一直被你蒙在大鼓里吗?”
这话细细思量起来又不对,怎么成了被自己蒙骗了呢,范秀才皱着眉头道:“这个词用得不妥,一来这叫蒙在鼓里,二来这事于我并无干系啊。”
那人面皮一红,也不再咬文嚼字,怒道:“怎么和你没关系?府君为啥不满意?还不是因为你婆娘本应该送到山里给府君做媳妇,结果呢,怎么好模好样地又回了家?”
不待范秀才邓九娘辩解,他又大声道:“你瞧瞧,自从你们回到村里,村里面生了多少事?昨晚地动,今天闹蛇,范五哥还被毒蛇咬死了!这是府君在惩罚你们,是你们连累了整个村儿!”
范秀才被这一番说辞弄傻了眼,怎么眨眼之间他与九娘就成了全村的罪人了呢。
人群义愤填膺,有人喊道:“我家死了五只鸡,范秀才你得把钱赔给我!”
范刘氏怒吼道:“你们两个毒蝎子,昧良心的小娼妇,今天要给老五偿命!”
“把邓九娘交出来,送进洛迦山里赔罪!”
范太公这才慢悠悠开口:“大山,你也看到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你媳妇犯了众怒,得给村里人,给府君赔罪去,你一个清清白白的秀才,好不容易考上的,别被她连累了。”
说着几个壮硕的汉子就上前来架住范秀才,范刘氏攒了牛劲抓向邓九娘。他俩一个常年读书四体不勤,一个日日摆弄书册身娇体弱,哪里比得上一年到头耕田攀山的人有力气,当即被押得严严实实。
太公捋捋胡须,很是满意,祭了邓九娘,他就能省下五十斗面,真真是再划算不过,要怪只能怪范秀才这个书呆子不会说话不会办事儿,活该!
他转过身,大孙子殷勤地扶着他的胳膊,一行人雄赳赳气昂昂就要离开,忽听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女声。
“一场闹剧,够了!”
回首就见菲薄的院门旁立着一个女子,此时正值昼夜之交,金乌落尽玉兔将升,天际一片青苍的云霞,暗沉的光芒照不见她的神色,却为她平添一分肃杀之气。
范太公徐徐道:“你就是邓氏救回来的女子?”
李持盈未向这老而无德的长者睇去一眼,只是淡声命令道:“放人!”
范太公的大孙子嘲讽道:“你谁啊?你说放就放?”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晓。”
李持盈一声令下,羽衣卫轻轻一脚就将几个壮硕的田家汉踢出老远,一眨眼的功夫,范秀才和邓九娘就恢复了自由。
待有汉子执着木棍冲上来,云雍拍拍刀鞘,露出一截冷铁寒芒,汉子们立即停了手,老实下来。
村人最怕两种人,穿公服的,带兵器的。眼见邓氏救回来的不是寻常人,村民们吃了亏,不敢造次。
范太公费劲地张大眼睛,仔细地瞧着,但也没瞧出什么名堂,颤着声音问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云雍一抖刀鞘,将锋刃收敛,冷声道:“既是能杀你的人,也是能救你的人。”
范太公被这剽悍的气势吓得一抖,他孙子也不敢说话了。
云雍见众人冷静下来,看公主殿下点点头,便对范秀才说道:“还当由你告知。”
范秀才定定惊,捋捋思绪,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误会了,不是我和九娘将灾祸带回来的……”
村人不怕他,打断了他:“但凡是选中的“新娘”,断没有自行归来的道理,肯定是她私自逃走,这才触怒了府君。”
“范秀才,全村的人要跟着她遭殃了,你怎么能昧着良心不认账?听说你还因为她下过大牢吃过板子?要不是你有功名早就没命了,现在咋还要护着她?我看你圣贤书都白读了!也分不清个是非对错!”
范秀才气得脸涨红,怒道:“你们都胡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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