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地吹着,魂火烧成深深的蓝色,噼噼啪啪,他们都听到了,那是什么东西将永远的离开的声音。
他们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火焰中的影影重重。
一人大张着嘴,双手不断挣扎着想要从魂火中挣脱出来,却被身后之人死死抱住无法逃离,生受着这魂火的灼烧。
空洞洞的双眼中满是怨恨和悲切,似乎有血泪流出。
而死死困住他的那双手也止不住地颤抖着,却竭力环抱着‘罗问安’。
“余年年,你逃不掉的——”火焰中传来一声怨毒地怒吼,随之而来的是连绵不断惨绝人寰的尖叫。
余年年抬眸和荣胜昔四目相视,只见他的眼眸闪烁着惊人的热忱,她听到了他地嘶吼:“用缚仙索…将我们二人捆…起来。”
她的眼瞳微微睁大,心中如投石入静水,波澜不断。
也是这一刻,年年好像第一次读懂了这个接手衰败宗门的老人。
正因为亲历过宗门的暗无天日的下坡路,他深知道没有未来的宗门是何等的残破模样,为霜青燃续花火,他无所不用其极。
此为背水一战,有人为他们破釜沉舟,已经没有时间伤春悲秋了,快刀斩乱麻方为上策。
余年年一字一句地看着近乎崩溃的盛惜时说道:“我们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成全他,才不算辜负了他……”
可亲身看着荣胜昔精心呵护、引以为傲的胡须,一点点在火焰燃烧变作焦炭,感受着他的生机迅速地流逝却无能为力。
他说:且当我为你们投石问路。
更如一拳湿重的棉花堵在心口,如钝刀割肉,彻骨悲凉。
余年年心中的荣胜昔,古板,严肃,因为莫须有的证据判罚了她,以一个人的能力而选择自己的态度。她打从心底地不赞同他。
此刻,她却从心底升腾出一种敬畏悲凉之感。
年年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读懂了他的底色,他真诚而热烈的希望霜青万古长青。
他对于霜青的热忱天地可鉴。
所以他对于未来可期的少年人,别加青眼,为了护佑下这所谓的‘霜青双星’不惜献出自己的性命。
年年垂眸,心中震荡万分,风吹来尘灰却在也看不见他们一点身影。
只可惜,一切都太后知后觉。
身后的火龙仍在长寂山盘旋,霜青的危机尚未解除。
“师兄,没有时间悲伤了,我们的背后是霜青啊。”
盛惜时跪坐于地,僵硬地抬起头来,说道:“是啊……”
他很恐慌,罪恶感又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明明知道要做什么,动起来,却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灵力流动地感觉还残存在手心,就是这双手驱动地缚仙索,然后……然后他们都死了。
午夜梦回时折磨着他,歇斯底里的女音再次传来,缠上了他的脖颈,在他的耳畔轻轻说道:
“就是你,就是你杀死的他们,你这个天生的坏种,沾了一身的杀业,你迟早都会下无间地狱的……”
“盛惜时,盛惜时,”余年年摇晃着他,却看不见他瞳仁里一丝神采,“回神……”
“啪。”一个又响又脆地巴掌落在盛惜时脸上,白皙的脸上很快浮起红晕。
“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动手遵从掌门的命令,十恶不赦的是我余年年。”
年年看着那双琥珀色的双眸泛起了朦胧地泪光,红着眼框,摇着头。
“掌门,掌门燃起魂火,从那一刻起,死局就已经注定了,罗问安受操控极为危险,必须即刻伏杀,你只是完成他的命令。”
“哦,”年年拂去他眼角的泪水,牵起他的手,“你也只是完成了他的命令。”
余年年将盛惜时拉起来,两人向着长寂山走去,“如果你认为自己罪无可恕,那我与你同罪,你若将堕深渊,我余年年便与你同往,如何——”
他下意识地想摇头,却等来了年年谈笑般地一句:“如此,也不算寂寞……”
不知何时已经熟悉了被年年牵引着向前,只要握住这双手,扰人的幽冥也被驱散,一切都来得及,什么都办的到。
循着巨龙的阴影一路向后山而去,年年知道魔龙将要出世但是从未预料过这一切是人为的,只当是封印松动才让火龙破土而出。
几人极力支撑着防护法阵,另外的几人修复着古阵。
龙当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知道了这群人要将自己再次封印,它不断地吐出火球想要打破光罩。
金色的竖瞳就这样紧紧盯着支撑着防护罩的教习,与传说巨兽仅有一墙之隔的恐惧,注视着它鼻中不断喷出的黑灰,大张的巨口中闪烁着银光的牙齿。
龙张开爪子,猛地向保护罩拍击而来,激得保护罩一阵震荡,如果防护罩碎了,他们将第一个死于爪下。
这是一种原始的猎物对于捕食者的畏惧,顺着脊骨爬上来,心脏的跳动都变得更加清晰:我们真的能战胜这只巨兽吗?
对于死亡的惧怕,动摇着他们的内心,随之动摇的是防护法阵。
可是他们身后是争分夺秒恢复古代法阵的同僚,他们只能相信身后之人能快一点恢复法阵。
只能闭上眼,调动起所有的灵力维持着保护罩。
“我们来了——”
突然,闪在他们身前的是盛惜时和余年年。
他们是谁,是曾经杀过龙的人啊。
有他们在,一定没事的。
不知为何众人的心在看见他们的背影之后就定了下来。
“法阵就交给你了。”余年年双手举剑,双眸闪着猎猎火光,紧紧地盯着龙说道。
“嗯。”他不想再拖年年后腿,至少做点什么吧,他唯一能做的。
盛惜时毫不犹豫地迈入光罩,而余年年快步流星地向龙而去。
“龙,你的对手是我。”
长剑立于年年身前,眼眸深深,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剑柄,以掩盖住自己的颤抖,她大声呵道,却是给身后的人听。
他们毫无准备的面对着从未见过的传说魔物,一旦恐惧战胜理智便是必死之局,她必须表现得非常强大,毫不畏惧,才能稳定军心。
只能是她,也必须是她,斩杀过龙的战绩,新星英箐魁首。
银光划过剑刃,年年以极快的身法闪置巨龙身前,深深地插进它瞳仁,灼热的温度让手中剑瞬间升温,刺痛的她几乎要脱手。
年年冷着一张脸,恍若无知无感般,紧紧握着手中剑深深向内插去。
失去一只眼睛的刺痛,终于将龙的注意力从保护罩转移到了年年身上。
她猛地将剑抽出,纵身一跃,向着远离众人的方向而去,只听火龙仰头痛苦长吟,随后便愤怒地寻着年年的气息头也不回的飞去。
望着火龙远去的身影,支撑着光罩的众位教习终于松了一口气。
光圈内。
古阵复杂,众人一筹莫展,复原进度极为缓慢。
只见一贯白衣胜雪公子此刻如仙堕凡尘,尘土满身,玉面沾染红痕微肿,似是梨花雨落显颓唐。
“我来。”
一改往日的温和柔气,往日如水的眼睛,此时却十分坚韧不容人拒绝。
当首的长老顺从的交出了主位,盛惜时站在法阵中心,屏息将整张阵法完整扫了一遍,众人不知为何有种回到学堂被教习抽查课业的心颤。
盛惜时周身灵力外溢,星星点点,将众人修补的部分全数擦出,随后,灵力球迅速地移动着,精美华丽的古阵便迅速成型。
长老们起先都有些不好意思,随后都被他刻下的复杂精密的阵法所惊讶。
尽管对于这位霜青之星早有耳闻,没有想到他除开剑术,在阵法一脉甚至是生涩冷门的古阵法也有造诣。
盛惜时看着残存阵法,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这是自己曾经看过的阵法。
他嘴角溢出苦笑,他也就胜在记忆力不错了,能做得不过是照着画下来罢了。
只希望能够帮助余年年多一点,就像她帮助自己那样。
“起!”
灵力落下最后一笔,他站在阵法中心轻轻开口说道。
阵法回应着他的呼唤,闪烁着白光,突然一个光点从阵法中猛地冒出向着年年离去的方向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去。
“碰”
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远处浓烟扬起,他的心猛地提起,怎么办,辜负了年年的信任,她那么信任自己,将这件事交给了自己。
可是自己连这种事情都没能办好?她怎么样?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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