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起了随手放在一边的剑,她垂眸看着张珏,喃喃道:“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张珏见她拿起剑,害怕极了,他想要逃离,却被绳索死死地束缚在这张破烂的小床上,他哀求道:“阿璇,阿璇,你别这样,别这样,我,我那么爱你,我——”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宋家那么多女儿,你为什么就偏偏看上了我?我同你分明半点交集都没有吧?”宋璇疑道。
张珏见状,急急道:“怎么会呢?阿璇你忘记了吗?幼时冬日里,我那时还未被父亲重视,被几名孩子欺负,坐在府外哭,是你,是你递给我一张手绢,是你对我说‘不要哭了’。你都不记得了吗?”
宋璇嗤之以鼻,“你何故为了活命编这般恶心的故事出来?”
“我没有,我没有!那方绣着你名字的手绢,现如今我都还好好收着,我怎么会骗你呢?”张珏吼道。
“手绢?绣着我名字的手绢?”宋璇重复道,而后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手绢?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
“我可不记得我做过这些东西,我幼时在宋府如此待遇,又怎么会有这等闲暇逸致……”她抬头拭去眼角泪水,摇着头苦笑着看向张珏,“张珏啊张珏,你真是……呵呵呵……”
“你!你笑什么!?”张珏看着她这样的反应,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
宋璇低低地笑着,“我笑你可怜,可悲…”她恨恨地看着他,“我笑你,亲手杀了你最爱的女人。”
张珏惊恐地睁大双眼,不停地摆动着,“你什么意思?!你这话什么意——”
可惜他没能将这话说出口,长剑毫不犹豫地洞穿了他的胸口,他口中呛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瞪着宋璇,“啊…………啊……啊……”
宋璇利落地抽出长剑,带出来的血溅了她一身,有一滴正巧落在她的眼下,下一刻又混进一滴泪砸进了尘土中。“幸而君雅妹妹走得早,不至于叫你现在死了之后,脏了她的黄泉路。”说罢,她又捅了张珏十几剑,血液顺着床板流下,彻底染红了她的裙摆。
“去地狱里,向无辜之人忏悔你的罪孽吧。”
这句话说完,宋璇便脱力般地坐倒在地,手中长剑掉落在一旁。
宋璇微微喘息了几下,看着门口道:“听了这么久了,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门口衣摆一闪,薛予蓁自一旁走了出来,她手中还攥着剑,看着宋璇的眼神却复杂至极。
看见是薛予蓁,宋璇却有些惊讶,她不自在地遮掩了一下血红的裙摆,“怎么是你?”她方才只察觉旁边有人,却没想到是这位小姑娘。
薛予蓁迟疑了好半天才开口道:“我看见你留下的消息找到这里来,怎么就不能是我了?”她循着血迹找到这件藏在山洞里的小房子,本想直接将人抓回去,却恰好听见了宋璇在说那些往事。此刻,看着房内如此模样,理应是将宋璇一道缉拿下山,可宋璇讲的那些事却缠在她的心间,叫她犹豫不已。
宋璇知道她还在介怀自己之前说她“猪脑子”的事情,心中不禁感叹,果真还是小孩子。但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当然可以是,薛姑娘很聪明。”她看出薛予蓁的犹疑,主动道,“薛姑娘将我绑下去吧。你应当也听见,看见了。平阳城之事,均是张珏、张府之人所为。而我,”她笑了一下,“也是个杀人凶手。”
薛予蓁看了她一眼,“你真的给张珏下了毒?”
宋璇不知她为什么提到这个,“误入地道那日之后,我便在想办法,本想直接杀了他,却又觉得这样太过于便宜他了。我要让他一点一点慢慢疯掉,让他一点一旦看着自己变成废人,可惜,一切都太迟了…”说着她又想起来什么,连忙补充,“灵霖果只与浮烟草一起才起作用,我给你果子那日是真的觉得你很可爱,笑起来时仿佛看见了一位旧人。”
“我并不是…”薛予蓁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她只是单纯的好奇。但如今说什么也是徒劳,她走到张珏的尸体旁边,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箓,又简单地画了个保护阵,将此地围护起来,便将信号弹放了出去。
做完这些,她看向宋璇,“你还能走吗?能走的话,跟上我。”
宋璇自然能走,跟在薛予蓁的身后同她一道下山,两人一路无言。宋璇想着自己或许会被直接处理掉,却没想到薛予蓁并没有带着她往城中走。
看着面前的银两和衣物,宋璇有些发怔,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抬头诧异地看着薛予蓁,“你,不将我带回去?”
薛予蓁将东西塞进她的怀中,“宋小姐,你的态度其实真的很奇怪,简直是破绽百出,一边同我说张家有错,一边又和张珏表现得是一家人。我也在怀疑,山上是不是你演的一出戏。”
宋璇急切的想要辩解,却被薛予蓁抬手止住了,“但是,我还是想要相信你。我,我在你的衣橱里看见了刘小姐的衣物,还有几件小孩子的衣裳。”她笑了一下,“你的绣工真的很差,比我师姐的都还差。”
听见她说这话,宋璇倏地开始流泪,“你……”
薛予蓁却摆摆手不叫她再说,“你应当比我要熟悉平阳城这边的道路,我送你一段。”她回头看了看天上消散的门徽,“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许师兄他们看见信号弹,很快就会赶来,届时你便不是那么容易走掉了。”
宋璇擦掉泪,点点头,“这边走。”
薛予蓁对宋璇的情感还是比较复杂,一路上宋璇提起的话头都被她忽视了,只是最终分别之时,宋璇没忍住终于问她:“你真的信我没参与张家的事?”
薛予蓁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你能找出给张珏下毒的那个方子,便说明你能力不低,但宋家现在还安然无恙不是吗?”
宋璇一时动容,刚想给她说些什么,却忽的脸色大变,急声道:“小心!!”
薛予蓁旋身躲过一剑,站定后就抽剑刺出,将宋璇护在身后。来人轻松挡下薛予蓁的攻击,沉声道:“知源宗的小丫头?”
“你是何人?”
蒙面人只冷哼一声,随即便又攻了上来。薛予蓁只前面堪堪接得住招,蒙面人后面的攻势变快,她就有些应对不了了。她见自己势弱,朝一边的宋璇喊到:“快走!”
“可是——”
薛予蓁挡住蒙面人的一击,“你在这也帮不了我,快走!”
蒙面人道:“你二人今天谁都走不了!”
宋璇犹豫了一下,道:“薛姑娘,保重!”
薛予蓁吃力地顶住蒙面人的攻击,待看不见宋璇的身影后,猛地咳出一口血。
“咳咳……”她撑着往后跳了一步,看向蒙面人身后,“哟,看来你也是吃了瘪的嘛。”
蒙面人也回头看了一眼,一群清水宗的弟子正朝这边跑来,他哼笑一声,“那便看看是他们到的快,还是我先抓住你。”
薛予蓁还在想办法拖延时间,却突然踉跄了一下,她面色一变,却发现不是自己体力不支,而是地面在震动。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脚下的土地便轰然塌下。薛予蓁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摔下深坑前看见的最后一眼是许乐禾焦急奔来的身影。
“师兄——!”
薛予蓁睁眼时入目的便是头顶破烂的大洞,她心中哀嚎一声,看来自己不过是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地面突然坍塌,她和那个蒙面人一同掉了下来,也不知道那个人摔到哪去了。即便是修士,如此摔到地上,也还是伤的不轻,薛予蓁费力地将自己撑了起来,刚想去刨一刨自己的剑,却在看清这下面的场景是时险些将自己再摔到地上。
地下的空间还不小,从洞口漏下来的月光照亮了这一方区域——尸骨层叠堆砌着,有一只骨手甚至勾住了薛予蓁的衣摆。薛予蓁倒吸一口冷气,一边小声嘀咕着冒犯了冒犯了,一边将它从自己的衣摆上拿开。
薛予蓁看着地洞腹诽道:“这里怎么会突然塌了,难不成张珏挖洞都挖到城外来了?他怕不是个地鼠精吧。”又抬头瞧了瞧距离,“这个高度,不御剑的话根本上不去。”
“我的……”找了一圈,薛予蓁总算是找到了她的剑,虽然知道自己的剑不过是师父从剑阁随便拿给她用的,恐怕也坚持不了太久,但看着面前已经断成三截的剑时,薛予蓁还是有些难过。方才和蒙面人缠斗时便觉得坚持不了多久,却也没想到不过是摔了几下就断了。
铮!
飞镖撞在突然竖起的半截断剑上落了地,薛予蓁看向飞镖被掷来的方向,眉头紧锁,自己本就修为不及此人,剑还断了……
蒙面人有些诧异,“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挺敏锐的嘛,什么——!”一柄弩箭直直攻向他的面门,他急忙提剑格挡,却被弩箭的力度打的往后退了两步。他将弩箭挥到一旁,不可置信地看向不过十几步之遥的薛予蓁,她面色肃然地端着一柄银色弓弩,泛着寒光的箭尖不善地对着他。
薛予蓁并不想随随便便的就死在这里,想起走之前施淼淼给她塞了许多保命的东西——之前的寒玉心和扶摇佩就是从储物囊中翻出来的,这柄弓弩自然也是——她将视线落到蒙面身上,“这位……不知道怎么称呼的大哥,可要小心一点。”
“残冰弩?你究竟是谁?”薛予蓁不识货,蒙面人却识货,但他并不紧张。残冰弩虽然盛名在外,但也存在巨大的缺陷,它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武器。此物的制作者设计时未曾想到补给的问题,所以这个弓弩只有三柄弩箭,他不信这个小丫头能在两剑之内将他击杀。他呵呵一笑,猛地攻了上去。
薛予蓁显然是之前没有使用过这样的武器,蒙面人的速度极快,几次调整都不能瞄准他,只得在长剑攻上来时脚步后退,将残冰弩丢出去挡下这一击。可残冰弩再怎么厉害也要人来操作,离了人便也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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