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有一间专门用来惩戒犯错下人的柴房。但凡被打了板子关进去的,既不给饭吃,也不给药治。
不出三天,人必定撑不下去。
到时候,只需说他们自己福薄命短,主家已经仁至义尽,既保全了名声,又免去了草菅人命的恶名。
姜令禾一路小跑,身后丫鬟们气喘吁吁地跟着。
柴房位于姜府最偏僻的角落,平日里少有人去。
姜令禾远远便看到柴房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正懒洋洋地靠在墙边闲聊。
待她走近,两人立即挺直了腰板,脸上浮现出殷勤的笑容,语气讨好:“六姑……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里晦气,您……”
“把门打开。”姜令禾直接打断她们。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夫人,这……老爷吩咐过,里面的人犯了错,要罚几天禁闭,您看……”
“我说,把门打开!”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两个婆子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柴房的门。
门一开,一股霉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着些许微弱的光。
只见弥夏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浸透,已经隐隐有些臭味。
姜令禾的心猛地揪了起来,她快步走到弥夏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弥夏,弥夏,醒醒!”
见弥夏毫无反应,姜令禾心中一紧,连忙回头对身后的丫鬟们喊道:“快去请大夫!快去!”
丫鬟们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
德堂院,
姜二爷从暗格里小心拿出一副仕女折腰图,而后笑呵呵的递给谢浔。
“这是,老夫特地花重金从云山购得的清山道子的真迹,还请贤婿转交国公爷,请他笑纳。”犹豫一下,他继续道:“顺便帮我问问,云山漕运的事儿。”
谢浔垂眸睨了眼那画卷,并未伸手去接,只噙着笑道:"丈人言重了,云山漕运的烂摊子连圣人都动了怒,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总之,丈人放宽心……"他伸手拿过画卷重新放回暗格,带着几分恶意继续道,"横竖...这火也烧不到咱们身上,您说是不是?"
“是,是。”停他这么说,姜二爷只好重新挤出一个笑容,他道:“时候不早了,贤婿肯定饿了,咱们还是先去前边用膳吧。”
说罢,便急忙带着谢浔往外走,生怕谢浔在房里多呆一下。
前院,姜二爷好不容易入座后,许久还不见姜令禾的身影。
姜二爷不耐的看了眼柳氏,狠狠低声道:“你教的好女儿!还是这么没规矩。”
随后,似是又想到什么般,他又转头赔笑的对着谢浔道:“小女还是在家被惯坏了,若是在谢家仍不守规矩……”
“怎会。”谢浔打断姜二爷接下来的话。
酒盏被他不轻不重地搁在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道:"夫人那般...天真烂漫的性子,在我谢家,定会...备受'关照'。不守规矩又何妨。"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姜令禾匆匆赶来,裙角还沾着些许草屑。
"女儿来迟了。"她福了福身,声音有些沙哑。
姜令禾正要落座,却见谢浔忽然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抬手拂去她头上不知何时落下的灰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谢浔突然反常的这一下,姜令禾差点尖叫着跳开。
这是什么举动!
发疯前的预警吗!
本来满脑子的弥夏,现在她满脑子都想的是这人又要作什么妖……
等到落座,席间又寂静的要命,众人都各自想着事,默默扒着饭。
很快,就到了返程的时间。
姜令禾站在姜府门前,柳氏仍絮絮叨叨些什么。谢浔早已上了马车,已经懒得应付这些。
待到她告别柳氏,刚踩上脚踏,就听见车内传来一道声音。
“腿脚这般慢,莫不是舍不得姜家?”
那嗓音轻慢,带着几分讥诮的凉意。
姜令禾掀开毡帘走进车厢,回道:“谢大人总是爱胡乱猜测。”
车厢内,谢浔正闭目养神,修长的手指搭在膝上,连眼皮都未掀一下:“是吗?”
她不再接话,径直坐到离他最远的角落。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直到姜令禾放松下来昏昏欲睡时,一阵剧烈的晃动将她弄醒。
马车猛地一顿,
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咒骂声。
"谢家的畜生!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苍老嘶哑的声音穿透车帘,"我儿被谢玉回掳去,活生生被折磨死!连尸骨都寻不回来!"
姜令禾瞬间清醒,紧张朝面前人看去,
只见谢浔搭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停车。"他轻声道。
车夫还未停稳,谢浔已掀帘而出。
姜令禾透过缝隙看见两个白发老人跪在路中央,老妇人正举着血书哭嚎,老头则拼命磕头,额前已是一片青紫。
"指挥使行行好..."老头声音发颤,"给个说法吧……不能让那个糟践人命的畜生逍遥法外啊!"
谢浔负手立在车前,玄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看向老妇人高举的血书,看着上面还未干涸的血渍,轻笑:"字写得不错。"
老妇人突然暴起,哭的直骂:"畜生!你们谢家都是畜生!"她踉跄着扑向谢浔,却被侍卫一把按住。
谢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随后对侍卫使了个眼色:"送他们回御前司。"
姜令禾在车内看得心惊肉跳。
马车重新启程,谢浔回到车厢,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
寂静一阵后,他突然开口:“谢玉回这次强掳的民女,是那对老夫妇的独女,那姑娘咬破了他的手指,所以......他将人做成了人彘。"
姜令禾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说这话时,他唇边还噙着笑,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车厢内又弥漫着诡异的平静,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两人之间回荡。
"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以为六姑娘会想听这些事。"
他似是自言自语:"谢玉回是谢家嫡系,国公爷最疼爱的儿子。"他指尖轻轻敲击膝头,"你说,那对老夫妇能讨到什么公道?"
马车忽然碾过一块碎石,剧烈颠簸中,姜令禾的簪子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正弯腰去捡,却听见谢浔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就像这根簪子——"
他俯身扣住她的手腕:"摔碎了,也就碎了。"
姜令禾挣开他的手,强压下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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