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月独自坐在山头,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双手后撑,看着漫天的星星。他思绪纷乱,回忆与现实交织,唯有一抹红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十月不知自己怎么了,怎么好像一切事情都开始失控,开始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他明明是想着假意投靠,伺机贩卖情报的,怎么才来了几个月,心却渐被这寨子和百鬼郎君牵绊。
十月苦笑,心中莫名涌起对母亲的思念。尽管母亲从未给予他温暖,但每当心事重重,他总会幻想母亲能给予他一丝慰藉或指引。夜深露重,十月紧了紧衣衫,心中的迷茫却如夜色般愈发深沉。他抬头仰望浩瀚星空,仿佛在无尽的星河中寻找答案,然而星河无言,哪有他心中想要的那份指引。
“想什么呢?在这发呆。”地缺拿着几根牛肉干和一小缸酒突然出现在身旁,十月被吓了一跳,随即勉强一笑:“没想啥,就是,有点想家了。”
“你还有家?”
“我还有个娘在别人家寄养,也不懂那还算不算是个家。”十月低声自语,地缺递过酒缸说道:“有心事,就喝点酒,暖一暖身子,啥事情都能想通的了。”十月接过酒缸,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而下,心中却愈发酸涩。他望向地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又迅速被迷茫掩盖。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地缺咬着牛肉干说道:“别想太多,这寨子里谁还没点苦楚?喝酒,吃肉,日子还得过。”十月默默点头,地缺却一拍十月肩膀,表情严肃认真地问:“你和寨主,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什么事也没有!”这突然一问,十月顿时语塞,脸颊微烫,急忙掩饰地灌下一大口酒。
“我看你们两个最近很奇怪,你看到他,不是低头就是装作有事忙,他看到你,不是表情阴森就是无故发火。”
十月心中一紧,嘴上却轻描淡写:“哪有的事。”
“我眼睛是被砍了一刀看东西模糊,但是我还有一只眼没瞎,看得出来。”地缺拿过酒缸,就着牛肉干狠狠地喝了一大口,继续说道:“做绿林这么多年了,啥东西没见过,寨里男人最多了,男人喜欢男人也不奇怪,只是你俩这态度,明显是心里有鬼,又不敢挑明。”
“你说什么呢,什么男人喜欢男人!我,我……我不是,他……”十月急得结结巴巴,脸颊如同被火烧般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地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拍了拍十月的肩膀,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小伙子,别那么紧张,感情这事儿,就像春天的花儿,到了时候自然会开,藏不住的。”
“我们真没有,寨主不可能喜欢我,我也不敢往那方面想,我这条贱命,能活着就不错了。”
“寨子里哪个人不是贱命,每日皆是生死未卜,得过且过。谁都不知明天事,上次那批货,死了小一半的人,我们都是刀尖上舔血过活的,只知享受当下,想不了太远的事。”地缺继续喝着酒,话也继续:“但是你和我们不同,你有娘,有娘就有家,就有退路,你是一时被逼上山,但等寨主给你分了钱,大可回去买个小地方和你娘过好下半生,我们,记得,是我们,都没有你这样的命。”地缺指着寨子那头绕圈,说话有些醉醺醺的,脸通红,眼也有些湿润。
“你们可以有退路的,等赚够了,不就……”
“天真!”地缺猛地一站,酒缸震得晃了晃:“这世道,哪有那么多退路可走?你懂不懂什么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们手上沾的血,够我们死一百回了,哪里来的退路,那些被我们杀的人,他们愿意给我们退路吗?就算能寿终正寝,我们这些人下了地府,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受刑的,哪来的后路!”
十月愣住,心中一阵酸楚,低头沉默。地缺坐回,语气缓和:“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如果你觉得还有后路,趁早下山罢,我信得过你,你不会出卖我们。如果你真的想和寨主在一起,那就别怕,感情的事,拖泥带水只会更糟。你若真心,他未必无情,何不放手一搏?只一条,我们是绿林,他是百鬼郎君,我们的手上都是人命和血债,注定不会有善果,想好了,再踏出那一步。”
“地缺姐,我……”
“你不用回答我,你要做的是问自己怎么想。”地缺说完,吐了一口痰,对着天骂了一声:“呸!这酒怎地如此苦涩!想是那看守偷尝未封紧,坏了酒味!”
那日夜谈之后,十月忽然又一切如故,照常出入百鬼郎君的房子,每日端茶倒水,面对百鬼郎君有些惊愕的眼神,十月却不理会,照旧细心照料,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百鬼郎君渐露疑惑,却未多言。这日,百鬼郎君刚从外面回来,见十月正细心擦拭着神龛,眼神专注,仿佛在擦拭自己的心事。他轻咳一声,十月抬眼,眸中掠过一抹慌乱,旋即归于平静,淡然言道:“神龛蒙尘,我擦拭一下。”百鬼郎君微微点头,目光深邃,似在探究。看着百鬼郎君的表情,十月有些怨怼地说道:“那些瓶瓶罐罐我都没碰,不会乱了寨主的规矩。只是这神龛,总觉得该干净些,免得冲撞了神灵。”百鬼郎君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十月紧咬唇瓣,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有话直说,何必总是藏着掖着让人揣测,你可知并非所有人都擅长猜心?”十月的话带着一丝愤怒,百鬼郎君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道:“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有些不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若是有什么心事,不妨直言。”十月闻言,心弦一颤,一股暖流自心底腾起,直冲喉头,终是脱口而出:“因为……我已对你心生爱慕!”
此话一出,十月又突然后悔,不敢再直视,百鬼郎君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空气仿佛凝固。百鬼郎君沉默良久,缓缓坐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十月:“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十月咬唇,眼中泪光闪烁:“我明白,但心不由己。”百鬼郎君叹了口气,语气柔和:“既然如此,我便不再隐瞒,我亦对你有意,只是我,贱命一条,没有来日的,你和我在一起,我一点承诺都无法给予。”十月闻言,泪珠滚落,却强忍着泪意,倔强道:“我不求承诺,只愿此刻真心相对。哪怕明日刀剑加身,也无怨无悔。”
百鬼郎君眼中掠过一抹动容之色,缓缓伸出手掌,轻轻覆盖在十月的手背上,低声问道:“你可想好了?”十月用力点头,泪眼蒙眬中,百鬼郎君的手温暖而坚定。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百鬼郎君轻叹,眼中柔情渐浓:“我带你去一处地方,随我来。”百鬼郎君牵起十月的手,四周忽然鬼影缭绕,阴风阵阵,却未觉寒意,黑雾随即升起笼罩两人,但又迅速褪去,待再睁眼,已置身一片幽静竹林,竹影婆娑,只是这片意境之地,放着两口赤红色棺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十月心中一惊,却见百鬼郎君神色坦然,轻声道:“这是,我的家人。”十月愣住,目光扫过棺木,心中五味杂陈,百鬼郎君继续道:“她们曾是我的一切,如今只剩这些。我不是蓬莱城人,而是来自瑶光国,我本是瑶光国山上的壮灵族,世代以采矿织锦为生,守护山林。我本名裴千秋,是壮灵族与山下瑶光国人通婚所生,我自小就一直跟着母亲生活,父亲因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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